天色暗下來了,一小堆火焰就成了一個明顯的目標。
一個毛茸茸的人枯坐在火堆邊上,不吃也不喝的,隻是不斷地往火堆裏丟柴火。
雲琅頂著一片麻布趴在一叢枯草上,麵前放著那具鐵臂弩,鐵臂弩被兩根支架給支起來了,前麵視野遼闊,背後是一顆巨大的鬆樹,鬆樹周圍灑滿了三角刺,雲琅不認為有誰會從這棵鬆樹邊上不受傷害的過來。
不僅僅如此,在三角刺的外圍,以及這個小山穀的入口處,雲琅還綁了很多的絲線,隻要絲線被觸發,雲琅身邊的小鈴鐺就會響起。
雪渣子依舊在往下掉,雲琅透過鐵臂弩的望山,能清晰的看到太宰在輕微的咳嗽著,他的咳嗽聲,也傳出去老遠,他似乎沒有任何想要遮掩的意思。
雪沫子簌簌的落著,落在太宰的裘衣上,也落在橘黃色的火焰上,更落在雲琅背上的麻布上。
雲琅有些不滿意,這個家夥居然脫掉了手套,從懷裏取出一壺酒開始喝,很久以前,雲琅就不允許他喝酒,他的肺已經出毛病了,喝這樣的冷酒沒好處,就不知道放在火堆上烤烤?
雲琅製作的連身狼皮衣褲很暖和,身下又是軟綿綿的幹燥的枯草,趴了一一陣倦意襲來,雲琅就決定小睡一會。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雲琅悠悠醒來,打著哈欠抬頭瞅瞅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雪停了,大半個上弦月露了出來。
“黔夫,今年隻有你來了嗎?”
聽到太宰熟悉的聲音,雲琅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朝火堆邊上望去,隻見火堆邊上多了一個高大的人形。
雲琅疑惑的瞅瞅眼前的小鈴鐺,不明白那家夥是怎麽走進這個小山穀的。
“太宰,皇陵使者也隻剩下你一個人了嗎?”
太宰痛苦的點點頭道:“閾值三年前就死了。”
那個高大的身影蹲在火堆邊上烤著火道:“我們死的人太多了,大秦複國遙遙無期,我們等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