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一座地下城,城牆的結構依舊與鹹陽城一般無二,寬大的城頭足以跑馬,各色裝備一樣不缺,即便是滾木擂石,漁網,金汁,灰瓶,床弩,也樣樣不缺。
隻是,看守這些城池的軍卒都是陶俑罷了。
每一具陶俑都有真人大小,至少,身高比雲琅還要高一些,隻是臉上的笑容變得神秘而陰森。
雲琅一手舉著火把,一手不斷地單手作揖,嘴裏更是念念有詞:“諸兄莫怪,小弟叨擾了,放下千斤閘之後就離開……”
一個陶俑的腦袋忽然掉了下來,居然沒有摔碎,就在雲琅的腳下骨碌碌的亂轉,借著火把的光芒不斷地變換著笑臉,就差發出笑聲來了。
雲琅渾身的汗毛直豎,僵立了很久,太宰焦急地在外麵喊道:“你有沒有事啊?如果沒有就跟我說話,或者發出聲音,讓我知道你沒事。”
“我沒事——”雲琅鼓足了勇氣大聲喊了出來。
說起來,他對始皇陵的記憶來自於《史記》,以前的時候,雲琅對於《史記》上的記載是篤信不移的。
自從來到驪山之後,他對《史記》上的記載就多了很多的疑問。
《史記》原記關於秦始皇陵:“行從直道至鹹陽,發喪。
太子胡亥襲位,為二世皇帝。九月,葬始皇酈山。
始皇初即位,穿治酈山,及並天下,天下徒送詣七十餘萬人,穿三泉,下銅而致槨,宮觀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滿之。
令匠作機弩矢,有所穿近者輒射之。
以水銀為百川江河大海,機相灌輸,上具天文,下具地理。
以人魚膏為燭,度不滅者久之。二世曰:“先帝後宮非有子者,出焉不宜。”
皆令從死,死者甚眾。葬既已下,或言工匠為機,臧皆知之,臧重即泄。
大事畢,已臧,閉中羨,下外羨門,盡閉工匠臧者,無複出者。樹草木以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