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桫欏是什麽人栽,地下的黃河是什麽人開,什麽人把守三關外,什麽人出家就沒有回來,那個咿呀咳,什麽人出家就沒有回來。那個咿呀咳,天上桫欏是王母娘娘栽,地下的黃河是老龍王開,楊六郎把守三關外,韓湘子出家就沒有回來,那個咿呀咳,韓湘子出家就沒有回來,那個咿呀咳。”明快悠揚的山歌在山間蕩來蕩去,老漢趕著一小群山羊,順著蜿蜒的小路悠悠地走著。
山羊安然地啃著山路邊的青草,老漢取出羊皮壺喝了一口水,又趕著這群羊往前走。可是這群羊似乎有些受驚了,居然不太願意動彈,老漢的鞭子落了下來,嘴中罵罵咧咧:“魔怔了道了畜生,走,快走!”
這山羊磨磨蹭蹭地在鞭子下挪動了蹄子,可是沒走兩下,老漢的臉色突然變了,地麵上出現了一陣整齊的震動聲,老漢立即知道了,這是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山路轉個彎,老漢想要趕著羊快走,可是那盡頭一群人已經出現在視野中。
準確的說,那是一隊人。這些人穿得花花綠綠的,讓人看得奇怪,打扮卻是統一,一模一樣的衣服加一頂帽子,還扛著一個大包,肩上則挎著一支火槍。
老漢的臉色徹底變了,這顯然是一夥兵,他們腳步整齊,行動頗為迅速,老漢已然知道,自己是絕對躲不過去了,這些兵跑起來頃刻就能追上自己。就算是自己棄了這全部家當的山羊,他一個上了年紀的山夫,也不一定跑得過那些大小夥子,更何況,他們還有火銃。
果然,一個小夥子跑過來了,他的右手成刀,放在了太陽穴的位置,老漢不解其意,忙不迭地打千兒道:“軍爺,小老兒就是這山中的村夫,全家就指著放羊生計,千萬莫要收了小老兒的羊,小老兒給軍爺燒香了。”
小夥子嘿嘿一笑道:“這位大爺,我們沒事要你的養做什麽,這是要找你問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