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鴻基的行為將他逼進了死角,迫使他不得不做出最後的選擇:是出賣同黨歸降朝廷還是跟著大夥渡河去山西,這並不是說兩麵光不願意去當朝廷命官,恰恰相反這個三十五歲的陝西窮漢對於朝廷的官位有著超出常人的渴望,但他隻是本能的厭惡做出選擇,尤其是在被逼迫的情況下做出選擇,他想當官但又不願意冒險給同黨背後一刀,因此,他對於將自己逼迫到這種境地的李鴻基分外的痛恨。
“該死的黃來兒,都是你,都是因為你!”兩麵光低聲咒罵著,他的上槽牙和下槽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白天裏對那個米脂漢子笑的越多,他的內心就越恨。他很想將對方的手腳綁在馬尾巴上,然後將其在地上活活拖死,但他不敢這麽做,因為這個讓他更為痛恨。
正當兩麵光在屋子裏自己一個人發狠的時候,外間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他剛剛站起身來,門便被推開了,外麵的寒風猛地刮了進來,讓他不禁打了個寒戰。兩個人走了進來,前麵的杜國英向兩麵光叉手行禮:“掌盤子,這位是劉成劉千戶,是領了督師大人的軍令前來。”
兩麵光有些慌亂的站起身來,他沒有想到杜國英竟然帶著一個明軍軍官徑直進來了,不禁有些後悔,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劉成就徑直走到屋內,從懷中取出一封文書,展開道:“督師大人有軍令,劉參將聽令!”
兩麵光有些慌亂的看了看左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所說的劉參將指的是自己,趕忙慌亂的跪下,磕了兩個頭,照著往日裏戲文裏看到的樣子喊道:“末將接旨!”
“寧夏鎮參將劉大威,兩日後朝廷大軍將至,汝當起兵相應,共破流賊,若有臨陣畏縮者,朝廷自有法度!”
兩麵光被劉成嚴厲的口氣驚呆了,他有些猶豫自己是應該叩首接手還是應該喊來外麵的衛兵將劉成拿下,但劉成沒有給他思考的機會,上前兩步,將兩麵光從地上扶了起來,笑道:“劉大人,末將方才是代督師傳令,得罪之處還請海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