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徐鶴城就打發了商隊,讓其繼續南下前往西安,自己留在了這千戶所城中,白日裏就跟著劉成建造房屋和修補衛所城,晚上就和劉成手下那些親兵軍官喝酒聊天,談論些槍棒功夫,他囊中豐厚性格豪爽,又是劉成的結拜義兄,很快就博得了劉成那些手下的尊敬和喜愛。一天晚上,眾人都喝得已經有四五分酒意,一個親兵乘著酒意問道:“徐老爺,您這般有錢,為何不拿出些財帛捐個監生舒舒服服的當官做老爺,何必整日裏在這兒和泥巴,背木頭,做那牛馬的活!“
徐鶴城笑道:“我連個秀才都沒有考上,如何捐得到監生!”原來那親兵說的監生乃是國子監學生的簡稱,國子監是明清兩代的最高學府,必須秀才或者舉人中的優異者或者功臣子弟才能入學就讀,讀完後即可出仕為官。到了明代中後期因為政府財政日益困難,也允許一部分學業一般的秀才通過繳納財物來換取入學的資格,徐鶴城雖然有錢,但連童生都沒做過,自然不可能當監生。
一旁的杜固拍了一下那親兵的腦袋,笑罵道:“沒眼的東西,徐老爺使得上好的槍棒,如何會是那些隻會耍嘴皮子的大頭巾。“
“倒是小人眼拙了!“那親兵揉了揉腦袋,和眾人一起笑了起來。
眾人笑的開心,卻不想觸動了徐鶴城的一番心思,他站起身來走到一旁隨手拿起倚在牆邊的長槍,舞了起來。隻見火光之下,人影婆娑,槍尖的寒光時現時沒,外間朔風雖大,卻也壓不住嗖嗖的槍尖破空之聲。徐鶴城平日裏心情鬱鬱,常以自己少有大誌,練就一身本領卻又為奸人陷害,不得不背井離鄉,功業未成為憾。方才喝了幾杯酒入肚,胸中的那股積鬱發作出來,全花在這杆九尺長槍之上,更是使的發了。火堆旁幾個人都是識貨的,雖然看不太清楚那槍法來路,但耳邊的槍聲卻是越來越響,顯然槍上的力道也是越來越猛了。突然聽到徐鶴城大喝一聲,跳起在半空中一槍鞭在地上,濺起漫天的塵土來,眾人下意識的閉上雙眼,再睜開眼時隻覺得眼前一暗,原來插在牆頭上的三支火把就在這一瞬間被徐鶴城用長槍點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