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阿桂已經是第四次失敗了,為了防止脫手,他方才將那兩個裝滿油脂的陶罐用繩子在雙手手腕上各打了個死結,另外一隻手拿著火把,這樣他才能爬上梯子,可他把繩子綁的太死了,已經於用牙齒根本就解不開,想要用刀割開卻又不知道腰間的小刀丟到哪裏去了。那個被射成了刺蝟的士兵距離阿桂隻有兩三尺遠,那張人死後僵硬的臉仿佛正在嘲笑阿桂那徒勞的努力。
嘣!
隨著一聲悶響,也不知是哪兒飛來的一支短矛紮在高台的地板上,樹葉狀的矛尖距離阿桂的身軀隻有尺徐,險些就將他釘在地上,可阿桂見了不怒反喜,他將右手手腕的繩索在矛尖鋒利的邊刃上摩擦了兩下,繩索很快被割斷了,然後是另外一隻手,轉眼之間阿桂的雙手就重獲自由,他甚至沒有發現鋒利的矛尖割開的不僅有繩索,還有他雙手上的皮膚。
嘭!
阿桂奮力將油罐投向不遠處密密麻麻的後金選鋒,沉重的陶罐和某個倒黴蛋的腦袋同時破碎,流出的除了鮮血還有清油,緊接著是第二個,這次被擊中的人要幸運一點,他隻被打中肩膀。不過他的幸運也有限的很,因為他立即就被阿桂投出的火把擊中了,他立即被竄起的火焰吞沒了。與所有燒著的人一樣,他在地上翻滾著,企圖將火焰撲滅,但這反而讓火勢蔓延開來,他身旁被四濺的油潑到的人也被火星點著了,方才被後金選鋒砍斷的那些鹿角也成為了很好的助燃物。即使是最勇敢的女真武士也無法在腳下竄起大火的同時與敵人廝殺,興奮的喊殺聲變成了慘叫和號哭,很快明軍士兵就看到了敵人的背甲是什麽顏色。
“混賬!“伊爾登憤怒的將手中的牛角杯摔在地上,他萬萬沒想到眼看唾手可得的勝利變成了一場慘敗。從數量上看他死掉的部下並不太多——大約有六十人左右,但幾乎都是選鋒,這已經占了他帶來的三個牛錄全部白甲兵的兩分之一強。如果算上重傷的差不多三分之二了,這麽大的損失可以說是傷筋動骨了。為了拿下這樣一個無名小堡死掉這麽多精銳。無論如何也是說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