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正是!“馬仁成站起身來:”那廝身邊幾個家奴都是逃亡的犯人,每人手上都有幾條人命,打起架來下手黑的很,局裏的人都有些怕他。“
“不會吧,你們都是有功名的,那些家奴難道還敢對你們動手不成。“
“對我們動手自然是不敢的,可對其他下人可就手黑的很,再說動起手來,棍棒可是不長眼睛的,磕著碰著還不是自己身上的皮肉?“說到這裏,馬仁成見劉成還是有些懵懂,趕忙細細解釋起來。原來明清兩代縉紳壟斷基層政治的手段除了利用自己合法的各種經濟政治特權之外,便是收容包庇逃犯、鄉裏無賴之流,利用這些“法外之人”欺壓其他中小地主和自耕農,獲得通過合法手段無法獲得的利益,這種人通常被稱為“豪滑之徒”(所謂豪滑便是強橫狡詐不遵法紀之意)。比如當劉成剛到要清理軍屯時,馬子怡等人便勾結當地的世襲千戶,派出手下這批豪滑之徒縱火焚燒千戶所城,結果反而被劉成抓住把柄,迫使其吐出來侵占的軍屯田地牧場。經過那次的事情後,馬子怡害怕留下禍根,便將剩下的幾個這種人盡數遣散了,而趙老三家卻變本加厲,收容了更多的豪滑之徒,想要依仗這些人與馬仁成在陂塘局裏較量一番。
“那又如何,反正幹活的都是我的人,往哪兒挖他又攔不住,要站住那幾間破屋子便讓他占住便是了,又有何妨?”
“大人你有所不知呀,陂塘局的印章可在署裏,沒有那玩意,錢糧可領不出來呀!”看到劉成滿不在乎的樣子,馬仁成終於急了,原來呂伯奇與縉紳們議定,所有的錢糧都存放在縣庫裏,由陂塘局的印章和主事、幫辦、協辦三人的簽名為憑證發放,這趙老三將印章霸在手裏。施工隊伍的錢糧便發不下來,這可就是大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