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a300_4(); 那胡跛子沒看到現錢,也不多話,調頭便上了毛驢要走,劉祖德趕忙上前拉住韁繩:“您稍等,我馬上就拿錢來!”
胡跛子冷笑了一聲,這才從驢背上下來,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下,冷笑道:“你快一刻送錢來,我便快一刻去看病人,他便晚受一刻苦楚!”
劉祖德苦笑著應了一聲,轉身回到船廠,不一會兒便取了半吊銅錢來,雙手呈上。胡跛子接過銅錢掂量了下,又仔細看了看,小心的放入腰間的一個皮囊裏,臉上方才多了一絲笑容:“人在哪兒?”
“就在那棵大槐樹下,請您隨我來!“
胡跛子隨劉祖德走到槐樹下,隻見劉宗敏躺在一堆幹草上,一張黑臉已經變成了紫色,依舊人事不省。胡跛子將劉宗敏傷口處的衣服扯開,細細察看了一番,半響無語。一旁的劉祖德看的心驚,低聲問道:“我侄兒怎麽了,這傷治得好嗎?”
“你再拿五吊錢來!”胡跛子伸出五根手指:“我把他傷口處置了,若是他命裏不該死,應該能保住性命,隻是這條右腿肯定是跛了!“
還沒等劉祖德說話,旁邊四毛子再也按捺不住,冷笑道:“胡跛子,你當真是棺材裏都要伸手——死要錢呀!人還沒下毛驢就拿了半吊錢,現在又要兩吊錢,人不能保證能救活,右腿還肯定跛了,那你憑啥要這五吊錢?”
胡跛子也不著惱,他指了指劉宗敏大腿上的傷口道:“他腿上這一刀砍得深,已經斷了半條筋,又隔了這幾天,就算是神仙來也沒法重新續上了;這傷口已經化了膿,我待會要將腐肉割去,再塗上金創藥,若是熬不過去,那也隻有個死字。還有他腰上那兩處是銃傷,鉛子還在肉裏麵。若是不把鉛子取出來,他就算不死也是個廢人了。我這治刀箭傷的本事是我祖爺爺從蒙古人那兒學來的,方圓五十裏有誰比的過的?你要是嫌我要的多了,我調頭就走。他能再活過三天我跟你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