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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遊舫

饒是切汕府深沉,見薩珈向自己行了對座才有的大禮,心中仍然是一陣狂喜,他強自壓下胸中的喜悅,受了對方一次跪拜,方才將薩珈扶起,笑道:“切桑能有今日,豈能離得開薩珈師兄的支持?此後寺中之事,還請師兄多多提點!“

兩天後,負責追緝那可兒的騎隊回來了,他們帶回了那可兒的級,據說這個凶手看到逃脫無望,便拔刀自殺了,易於腐爛的屍無法攜帶,隻能帶回級。 文 對於那可兒的死,寺中的僧侶中也不無微詞,但在闔寺泌新的活佛登床儀式,慶祝切桑活佛得到大明天子策封“呼圖克圖”尊號的時候,再抓著某個殺人嫌疑犯的死活不放也太過不合時宜了。於是那可兒與諾顏便以突急症而亡的名義被埋葬,消失在這一片喧嘩中。

對於阿桂來說,這些天十分難熬。他被關押在一件用來關押寺中僧侶的地牢裏,與世界其他地方一樣,宗教政權比世俗政權更懂得折磨自己的敵人。那件地牢隻有一個碗口大小的通風口,沒有任何光亮、聲音、甚至氣味。如果不是看守每天送來兩頓飯——黴的糌粑和相,他甚至無法判斷自己在這裏呆了多久,時間在這裏已經凝固了,一分鍾、一斜、一天、一年都是一回事。為了避免變成瘋子,他開始尋找一切可以幫助自己打時間的東西、一點聲音、牆壁上的一道痕跡、回憶他的妻子、孩子和狗。他開始變得敏感、易怒、沮喪,最後變得絕望。

當阿桂被鐵鏈聲驚醒的時候,他一開始還以為這不過又是一次送飯,但很快他就現不對,因為隨即傳來了打開牢門的咯吱聲。他從地上爬了起來,心中滿懷著對外來的惶恐——也許我的死期將至,劊子手正在磨刀石上磨著砍刀。阿桂忘不了上一次在盛京城門旁看到的一個明國密探,他的腦袋被砍下來,插在槍尖上,腦袋上塗著防腐用的黑油,烏鴉在上麵盤旋,看上去格外的滲人。阿桂告訴自己,這就是等待著自己的命運,最好的情況也不過是直接砍掉腦袋,而不是先拷打然後再砍頭,而自己唯一的願望就是放狗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