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船上眾人對視了一眼,江南地區的米價從萬曆中期開始就呈現出一種不斷增長的態勢,萬曆初年的米價按照豐歉年景在一石白米六錢到四錢之間震蕩,但到了萬曆十年之後就再也沒有低於一石六錢銀,萬曆皇帝剩餘的二十餘年時間裏,江南地區的米價一直圍繞著一石七錢為中心的範圍上下震蕩。究其原因主要是白銀的大量輸入和萬曆三大征所消耗的大量資源;而隨著萬曆朝的結束,尤其是萬曆四十八年之後(1620年),江南地區的米價就急劇上升到了一兩一石之上,曆史上到了崇禎末年幹脆升到了一石五兩白銀的天價,這就不能簡單歸結為大量白銀的輸入與氣候的問題了,一個極其重要的原因就是農民起義的頻繁發生和與後金政權進行的曠日持久的戰爭破壞了正常的農業生產秩序。作為對經濟活動最為敏感的商人,他們自然知道擁有一個交通方便、穩定供應的糧食來源意味著什麽,明末的江南地區就好像一個包含著財富的海綿,在荒年裏控製住糧食來源的人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把糧價推上天,壓榨這塊海綿,讓白銀的洪流落入自己的口袋。
“趙先生,那夷洲當真像你說的那麽富饒,那為何無人墾殖呢?”那大腹商人疑惑的問道。
“那夷洲孤懸大海之中,當地隻有些土人,他們以射獵為生,不識農桑之術,所以荷蘭人才能建堡立寨,以為巢穴。列位若是不信,可以挑選幾個心腹之人,裝作前去收購鹿皮硫磺的客商,親眼目睹一番,再做主張!”
“那第二樁好處呢?“
“那便是蔗糖了,列位應該也有與倭人做過買賣的。這倭人最嗜甜食,上至達官貴人、下至販夫走卒,無不聞甜則喜。荷蘭人每年從廣東福建買去的蔗糖,至少三分之一都是賣給倭人的,其利極厚。可惜江南田土不宜種植甘蔗,若是能拿下大員,在那邊種植甘蔗,向倭人出售白糖,換取白銀,也是個可做的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