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外麵又開始刮寒風,小如是忙踮起腳尖將竹簾拉低了些,而這時候正批閱奏折的朱由校突然來了一句:
“小如是,把簾子收起來,擋著朕的光了。”
“哎!”
柳如是應了一聲就隻好爬到杌子上將竹簾又收了起來,然後跑到朱由校跟前,把火爐往朱由校腳邊推了推。
“別在朕麵前晃來晃去,老老實實的在一旁呆著看書去,朕今晚上得考考你這幾天學的怎麽樣?”
朱由校蘸了點墨水,說了柳如是一句,就繼續批閱著西暖閣送來的重要折子。
柳如是也隻好托著腮幫子半蹲在香爐旁邊,等著陛下忙完後好給他講天南地北的奇聞異事。
朱由校也沒閑情管這小丫頭在想什麽,現在這雪一下就猛著下,北方各處剛剛經曆了旱災又遇上了雪災,無數牲畜凍死,無數莊稼凍壞,流民又開始增多起來。
雖有孫承宗坐鎮,通過殺貪官,懇荒地,撫流民,使得北方各地還未出現大亂,但誰也難保如果這雪一直不停,等到明年春荒之時,饑寒交迫的各地流民會不會揭竿而起。
盡管朱由校說過若五年之內北方有百姓反,則孫承宗必死,但他並非真的想出現這樣的結果,孫承宗死不死倒無所謂,但百姓造反,卻是讓他很擔心的事。
為此,朱由校不得不又加派了十萬石糧,五十萬兩白銀給孫承宗。
……
就在朱由校憂心如焚之時,皇後張嫣走了進來,見小如是要起身行禮,便忙做了個噓聲的姿勢,然後,張皇後就悄悄的走上去,一雙柔荑就按在了朱由校的太陽穴上,輕揉起來。
朱由校知道是自己的皇後來了,會心一笑,也就幹脆眯上眼,任她按摩。
“陛下國事操勞也該放鬆放鬆,如今眼看年關將近,百姓家尚可得幾日閑散,您為何就不能休憩一時,朝政之事自有百官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