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虎亭的城牆上,雙方戰死者的屍體重疊在一起,很多都互相死死糾纏著,分都分不開;殘肢斷臂被拋的四處皆是,一些血肉模糊的屍體甚至都分不清是漢家男兒的,還是匈奴勇士的,畢竟,雙方的血都是紅色的。沒有人關注這些,幸存下來的人都在抓緊一切時間恢複體力,更有許多人用占滿血跡手抓起幹糧狼吞虎咽著,現在死去人的已經不重要了,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能吃一口就多吃一口,也許這就是生命中的最後一口飯了
老亭長左肩上挨了一刀,深可入骨,漁翁正在給他裹傷,鮮血不斷的湧出,連抓了兩把爐灰才壓住,見到滿身血汙的蕭逸走過來,剛才北門的戰鬥他看的一清二楚,麵前這個戴著‘蚩尤鬼麵’的少年可謂智勇雙全,指揮的異常得法,讓他由衷的讚道:“蕭郎好身手,真有萬夫不擋之勇!日後若能征戰沙場,定是一員堪比‘冠軍侯’的少年英雄……”
能不能成為另一個冠軍侯,蕭逸暫時沒有興趣,不過再這麽硬拚下去絕對不行,人全死光了也堅持不了兩個時辰……
“老亭長,匈奴人勢大,我們不可硬拚啊!”
“你有何辦法?”看著這個給臥虎亭帶來無數奇跡的聰明少年,老亭長心中升起一絲希望。“簡單,一個字--拖!”蕭逸臉上又露出了那兩個深深的大酒窩……
“裏麵的漢兒聽著,我家大匈奴左賢王大人有好生之德,隻要汝等交出財物,便可以從南門退走,我們絕不追趕!”城外再次響起匈奴人的喊話聲,而且南門一帶的匈奴遊騎也全都撤走了,似乎真的給裏麵的人讓開了一條生路。
原來剛才的攻擊讓左賢王劉豹損失了上百名精銳勇士,惱羞成怒之下,他一方麵準備組織第二次猛攻,同時讓手下喊話,想用詐術把裏麵的守衛者騙出來,隻要對方走出城牆,來到平原上,立刻就會被自己的數千鐵騎踏為肉泥;這個戰術不可謂不高明,可惜他碰到的是一個比他更狡猾,也更加厚黑的蕭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