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場好好的集會,卻生這等惡事,使得人人自危,自然再難盡興暢意。
因為危險尚未排除,眾多賓客隻能暫時逗留在莊園這中心位置,等待東海王府的護衛們搜查莊園,排除危險。
雖然驚魂未定,但臧否議論乃是時下之風,這麽多人湊在一起,人多口雜,自然便有許多說法醞釀出來。大部分的竊竊私語多與譙王被傷有關,眾目睽睽下刺殺一位宗王,雖然譙王僥幸得免,但這事件仍是太過惡劣。
哪怕沒有譙王那一吼,王氏也成為主要懷疑對象,他家有這樣的實力和前科,已經殺了一位老譙王,再殺一個小譙王於他家而言實在不算什麽難事。雖然有人覺得王氏哪怕顧忌物議,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下為此惡行,但眼下這氣氛卻不好為之張目辯解。
尤其王氏那幾個子弟急於離開的行跡過於可疑,雖然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但眼下這個時機實在不好說走就走,製造混亂借以脫身,簡直就是不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的結論。
或因舊誼,或因憚於王家名望,眾人縱然嘴上不說,但心內對王家那幾人卻是有些看低,評價不高。連自家名聲都不顧及,這等人又怎麽能得人信重,托以任事?
就連戴邈等那幾個與王家頗有呼應的台省官員們,這會兒也是喑聲不語,將旁人對於王家的非議充耳不聞。王家自己都不顧念此事,他們這些外人又何必要去多嘴?
眼見仇人之子離開,譙王悲憤有加,更是噬臂而誓定要手刃仇人。原本因其不顧大局而喧鬧,略有不滿的一些人,這會兒看到譙王血淚縱橫,亦實在不忍再歸罪責備,甚至有人上前予以安慰。
待情緒稍有平複,譙王才行至沈哲子麵前,深揖而謝,哽咽道:“沈郎今日為我仗義而言,不惜見惡於都中名流,此恩銘記於心,來日定有所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