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漢祚高門

0246 南苑承詔禦製

“林公若這麽說的話,那麽對我可就誤會太深了。”

聽到林祿語調轉為陰鬱,沈哲子便也板起臉來,一本正經道:“我家雖不時常施善於人,但亦絕非無端欺善淩弱的怙惡人家。”

林祿聽到這話,便感受到少年清秀外表下蘊藏的鋒芒,這話不啻於直指他家並非什麽與世無爭的良善人家,有今日之困也是咎由自取。

原本林祿便聽不少有人言道這沈家郎君並不簡單,早慧多智有謀略,他心內雖存一分警惕,但其實也並不怎麽在意此節。可是隨著沈哲子的態度變化,他便漸漸感覺到要過這少年一關並不輕鬆。

見林祿默然下來,沈哲子便也不再兜圈子,沉吟片刻後又說道:“早先我便有言,對於林公與尊府拓疆事跡,我是由衷的欽佩。因而對於尊府,我從無惡念,反而頗有結交之意。隻恐我年少愚鈍,未必能直謁林公,不得已才有此波折。”

林祿聞言之後,神情不免更加抑鬱,隻為求見自己一麵,便咬著牙為難了自家大半年?這半年多來,他家承受了多大的損失,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故土難歸,客居遠鄉,國任之外,也隻是求存而已,實在難當海鹽男如此盛讚。”

盡管心中氣結非常,但眼下受製於人,林祿也隻能忍住這口氣自謙道:“海鹽男乃肅祖佳婿,穆公門生,吳中顯宗,江東俊彥。不以老朽智昏而禮慢,若有所請,自當欣然而訪,怎會有怠。”

自家大費周章半年餘,為的就是眼前這一刻。沈哲子雖然人在都中,但也時常與家中通信,知道老爹為了壓製住林家的突圍也是頗費一番手腳,到如今總算迫得林祿低頭。

“原來林公也是與我心跡相類,若早早相見彼此剖心,早先那番誤會實在大可不必。林公請放心,過些時日家父也會入都,屆時我當互為引見,冰釋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