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範旭東真正的軟肋,不是妻子,不是孩子,是他的老母親,說句不客氣的,若是膏藥國人真綁架了果恒她們幾個丫頭,要挾範旭東轉讓久大永利的股份和經營權,範旭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哪怕是犧牲掉自己的孩子,也不做損害國家利益的事情。
但是老母親不一樣。父親範嗣琛在光緒十五年,年僅39歲就過世了,那時範源濂15歲,範旭東隻有7歲。是老母親一人撐起了二房的天,在族人的幫扶下,幾經風雨才將兩個兒子撫養長大,又供兩個兒子出國留學。
尤其戊戌政變之後的五年,是老母親最難的幾年,長子被清廷通緝,後又帶著弟弟留學膏藥國,二房隻留老母親一人在湘陰老家,日日忍受孤獨和思念,直到1905年,大伯範源濂任晚清學部主事,參與創辦清華學堂,並在京師大學堂任教後,才將老母親接到北京,家裏的日子才好過了許多。
老祖母今年已經年近80了,已經經不起什麽折騰了,今天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範旭東也沒有讓人告訴老母親,隻是糊弄了過去。
但是真要威脅到老母親,範旭東拚了命也要和膏藥國人鬥到底。
半響之後,範旭東才說道:“這事,我需要和股東們商量商量!”
範旭東終於作出了退讓!
“好的,二叔,我今天下午就返回北平。”範傑看二叔做出退讓,心裏還是很欣喜的,雖然在未來數年來,膏藥國人沒有占據平津,但是早作準備總是好的。
“對了,二叔,你的硫酸氨廠的事情要什麽需要幫助的,我也可以幫幫忙!”
“你能幫上什麽忙,我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你能拿出100萬大洋嗎?”範旭東心裏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二叔,你這話就不對了,侄子雖然在錢上幫不上您什麽忙,但是憑侄子的一些渠道,弄一些德國的具體技術還是沒有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