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皆有兩麵性,也有即時性。
就拿這些山中盜匪而言,當他們被貪官滑吏、豪強大戶們盤剝到一無所有,不得不棄家逃往太行山中當盜匪和流民的時候,這一時刻的他們無疑是天底下最無辜最可憐之人;
然而,當他們因為缺糧而不得已下山劫掠以後,事情也好,人也罷,性質就變了……這個時候,隻能說一聲他們是可憐人,生死有命的那種;
而到了後來,當他們漸漸淪為慣匪,開始用那些豪強大戶們對付自己的手段來對付貧民百姓以後,此時此刻,也就隻能說一聲死有餘辜了!
所以說,在秉持著這種觀念的公孫珣眼裏,拒絕招撫,隻是固守山窩子的那些人都已經可以毫無顧慮的動手剿滅了,更何況是這種做出了**裸反擊動作的匪徒呢?
這種儼然已經有了組織性的盜匪,是沒有任何憐憫必要的!
於是乎,盛怒之下的公孫珣即刻不顧天色已暗,直接召集了所有心腹,商量此事對策。
然而,說是召集,但此時縣中僅存的心腹卻隻有呂範、婁圭、王修三人,呂範還早就在官寺後院呆了半日了。
“敵情不明,訊息也不完整,隻知道有盜匪可能從北麵襄國縣過來,卻不知在何處?”剛剛趕到的婁圭撚著自己的胡子如是分析道。“為今之計,應該先遣人通知城外諸鄉裏,讓他們好生提防,然後再派人打探賊人數量,匪首來由,最後,還要遣人與襄國縣聯係,以圖兩麵夾擊……”
這其實就是問題所在了。
首先,訊息不明,現在是隻知道有一股賊寇好像往邯鄲來了,而且還是走民間渠道傳來的消息,至於這股賊寇的數量、兵器和其他什麽情報,則全然不知,便是行跡都還沒搞清楚;其次,事情牽扯到北麵的襄國縣,雖然公孫珣很‘跋扈’,雖然襄國縣長不過是個五百石的低級縣長,但卻需要給人家最起碼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