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珣跟殺豬宋玉何進何大將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貧賤之交。
當時的公孫珣本人且不說,何進也還隻是一個郎官,他外甥皇長子劉辯正在繈褓中,瞅著未必就能長成……這是因為天子之前幾個孩子全都夭折,無一例外。不過更重要的一點是,當時天子的結發妻子宋皇後還在皇後位置上穩坐,宋氏根深蒂固,外戚之姿態似乎連天子都難以動搖。
故此,那時候真的沒幾個人在意何進何遂高,更遑論他出身如此低賤了。
不過這麽一想的話,好像曹孟德、劉玄德都算是某人的貧賤之交了……還挺多!
總而言之,貧賤之交不可忘,何遂高也算是厚道老實之人,自然沒有因為自己當了大將軍就擺起臉色來。實際上平心而論,在這一點上麵,似乎是個人比在黃河那邊等著的公孫瓚都要強上三分!
於是乎,二人相見大喜不提,當日晚間更是在充當軍營的都亭正房中同塌而眠,順勢說了許多言語。
其實,公孫珣此行固然是有求於何進,可何進又何嚐不是心中忐忑,想找個可靠之人問一問該如何行事呢?想他一個屠戶,三四年間稀裏糊塗就變成了當朝第一人,如今整個洛陽的武職勳貴都在他手下‘修理器械’,他難道不擔心做錯事情被人笑話?
更別說,如今大事臨頭,黃巾賊此時依然還在四麵出擊攻城略地,南陽太守褚貢都剛剛戰死,他何遂高保衛的洛陽依舊顯得岌岌可危了。
“換言之,”燭火之下,從榻上翻身而起的公孫珣替對方分析道。“如今遂高兄無須多想,亦無須多言,隻要擺出姿態來,讓洛陽人心安定,便可以稱得上是盡忠職守了……外麵潁川、南陽兩地黃巾進逼洛陽之前,天子一定會盡起大軍出關的,不會讓戰事波及到洛陽。”
何進微微有些恍然:“文琪這番話我聽懂了,可是身為大將軍,便是不用參與戰事,就不該多做一些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