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菜花田中陡然跳出一人,不隻李魚嚇了一跳,華姑也嚇了一跳,因為早知今日有人要殺她,華姑心中早已有些緊張,甚至還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
李魚大駭,那兩個殺人本不該藏身於這個地點的啊,難不成因為自己逆轉時空,也影響到他們的抉擇了。幸好李魚眼尖,一眼看去,從那矮墩墩的身材,認出是他的養蜂師傅管平潮,藏在袖中的左手才沒啟動宙輪。
管平潮揪著李魚的衣襟,怒不可遏,大罵道:“蠅蚋鼠輩!混賬忘八!枉費老郭一番心思,時至此刻,日將西斜,你才悠哉而來,還學什麽養蜂!枉你老母在堂,死狗奴不好做營生,還想學措大一般逍遙自在?真真憨獠夜叉(不孝子)也!”
李魚暗自苦笑,好端端地,被管師傅罵了三回了。奇的是,明明時空倒流,光景重演,偏生這位管師傅罵人,就沒一回重樣兒的,難不成管老師罵人全憑心情,隨時發揮的麽?
李魚幹笑著擋開管平潮的手,解釋道:“管師息怒,弟子實有難言之隱……”
管平潮憤怒地道:“呸!難言之隱個屁!市井小兒,不當人子!依老夫看,你便連一介田舍奴,也不配去做!隻當做一個花腿閑漢,無賴潑皮,混吃等死罷了!”
後宅門口,李伯皓兄弟二人突見異動,本已衝出兩步,待見是養蜂師傅教徒弟,又下意識地站住。
後宅門內,潘氏急匆匆地趕來,被武士彠一把攔住,沉下臉色道:“你要做什麽?”
潘氏急急福禮道:“大老爺,奴家剛剛聽說,我那孩兒要出去引誘什麽殺手,不知可有此事?”
潘氏是從嘴快的內府丫環口中獲悉其事的,具體詳情她也不清楚,隻是大概聽說自己的兒子可能要去做一件很危險的事兒,潘氏嚇壞了,急匆匆地就趕了來,連對武都督的畏懼都淡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