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魚的話,龐媽媽心頭掠過一絲寒意,結結巴巴地道:“小……小神仙是說?”
李魚摸挲著下巴,模仿著和坤和大人招牌式的奸笑道:“任太守應該是早就覬覦吉祥姑娘的美色,所以才授意你用假契約誑騙她吧?當然啦,你龐媽媽一向奉公守法,隻是迫於任太守的**威,不得已而為之……”
龐媽媽臉色登時一變。
如果李魚照實說有人將吉祥的賣身契過到了他人名下,而那人告到了任太守那裏,所以需要龐媽媽的供狀去打官司,憑龐媽媽的心機之深,馬上就能猜到這是任太守的反擊,而且任太守已經占了上風,李魚迫於無奈,才需要拿她的口供去搏上一搏,那樣的話,她會如何選擇就不問可知了。
但李魚的腦回路也是不同常人的,他不但要求龐媽媽招認罪狀,而且還暗示她要在罪狀上攀咬任太守一口,絲毫不知外界情形變化的龐媽媽隻能認為李魚這是要趁勝追擊,對任太守不依不饒了。
再加上李魚暗示性的一番話,龐媽媽立即做出了如下判斷:
李魚、武都督、柳下司馬這三方勢力已經聯手,他們要趁機擴大戰果,徹底把任太守拉下馬。而她的供詞,無疑是諸多砝碼中的一個,是用來炮製任太守的罪狀之一,卻未必是至關重要的證據。
因為以武都督和柳下司馬所處的官身地位,除非他們已經有了至少七成把握,否則是不會如此決然地與一個並未對他們產生極大危害的強大對手徹底撕破臉皮的。
李魚有恃無恐的態度,甚至前來迫問口供的是李魚,而非把她丟進了大牢就不管不問的武都督,這都給了龐媽媽這樣一個錯誤的解讀:
任太守的情況真的不妙了,那兩位朝廷大員都懶得逼問她的供詞,隻有李魚,為了取悅吉祥才來見她。
李魚微笑地道:“你既然知道了原委,如果不肯配合我的話,塵埃落定前,恐怕是沒機會出去了。而塵埃落定後呢,武都督也就沒必要放你出去了,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