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雙龍鎮雖已過了十五,卻依舊充滿著年節的氣氛。
俗話說的好,未出正月都是年嘛。春聯兒貼在門框上,顏色還未褪,走在街上的行人,見了熟人還是會熱情地拜個年。
褚龍驤穿了件灰鼠皮的長袍,戴了頂海龍皮的帽子,雙手抄在袖子裏,慢騰騰地往前走著,這兒瞟一眼,那兒瞄一下,看到舉著柴禾棍兒咿呀叫喊橫行街頭的小孩子、打躬作揖互相問好的路人,都會從心眼裏感到愉悅。
權保正確實喜歡女人,可現在是陪著自家大帥逛街,雖然聽見了那脆生生的叫賣聲,也瞄見了那可人兒的小姑娘模樣,權保正卻是連頭也不敢扭過去多看一眼,隻是亦步亦超地跟在褚龍驤身邊,指點介紹。
而褚龍驤呢……
褚龍驤看見楊千葉了,但是他的眼睛隻是一掃,就移過去了。在他眼裏,楊千裏和楊千葉麵前那筐白蘿卜,沒甚麽區別。
褚大將軍有句口頭禪:“這男人呐,都是喜歡跟男人玩在一起的。女人?女人也就困覺的時候有用,不然,你跟她膩歪個啥?沒勁!”這樣一條莽漢,你指望他看著一個秀色可餐的美女流口水,豈非對牛彈琴。
所以,他隻是掃了一眼楊千葉一眼,就若無其事地移開了目光,看著一個牽著驢子走過來的腳夫,看著驢背上搭著的鼓囊囊的褡褳,看得津津有味兒。
千葉殿下勃然大怒。如果說一個漂亮女人討厭男人用色眯眯的眼光看著她,那麽更讓她憎惡惱火的,就是一個男人完全無視於她的容貌了。
尤其是,紇幹承基臨走時交待過:“柯保正喜歡良家氣質的女子。”
而這個該死的柯保正剛剛才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然平靜,跟看到一條白蘿卜沒什麽兩樣。
這,是什麽意思嗎?
“難道本姑娘長得不良家?”
楊千葉惱火萬丈,恰在此時,李魚悄悄接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