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崔安原本打算說“詐屍”的,雖然他的理智讓他硬生生的改了口,但心中那未知的恐懼卻沒有因此改變。
“老……老爺,小姐她……活了!”
他那顫抖的聲音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但崔貴卻沒有什麽反應,他隻是呆呆在站在那裏,眼睛沒有焦距,隻是張著嘴發出“呃呃”的聲音。
焦急、悲痛、憤怒、恐懼,短短幾分鍾之內便經曆了大起大落的崔貴,情緒上有些失控。
周圍的丫鬟和家丁紛紛後退,在他們驚詫的目光中,躺著地上那個小小的身影忽然睜開了眼睛,然後放聲大哭。
“嗚嗚……茵茵好怕……嗚嗚……”
管家崔安也張大了嘴,牙關打著顫,渾身都顫抖起來,崔貴的目光再次呆滯。
“茵茵她……真的活過來了……”
隻見小丫頭撲進鄭子文的懷裏,放聲大哭,仿佛要把內心的恐懼都發泄出來,看著哭得傷心欲絕的小丫頭,鄭子文頓時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剛打算抬起手撫摸一下小丫頭的腦袋安慰一下她,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不聽使喚了,一陣眩暈襲來,他眼前一黑,一下子就失去了知覺。
鄭子文病倒了。
原本就是一個窮書生,不但缺少鍛煉還營養欠缺,這次不但吹了寒風還直接跳進了冰水裏,身體當然受不住了。
要知道,關中的冬天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一天的晚上,受了涼的鄭子文發了高燒,郎中走後,一臉嚴肅的崔貴屏退所有的下人,親自守在鄭子文的床邊。
他當然不是為了照顧鄭子文才來的,他的目的比較讓人很難理解,那就是聽鄭子文說胡話。
如果是以前,崔貴一定會對現在自己的行為嗤之以鼻,但現在卻不一樣。
自己的女兒因為眼前的人死而複生,但對方現在卻正在發高燒,什麽時候能恢複正常就連郎中也不知道,萬一燒壞腦子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