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何種感覺,周澤記得清清楚楚,當初的他就曾被推入火葬場的焚化爐中享受過焚滅的待遇;
且在事先,還有火葬場的工作人員用鋼鉤挑破他的肚子以防止火化時身子鼓脹炸開。
那種感覺,和現在自己胸口被洞穿,很相似。
痛?
當然痛。
但當痛苦太過劇烈之後,你反而覺得麻木了,就像是在醫院裏做手術被打了半身麻醉後,隔著遮擋你視線的簾子,你大概也就隻能感到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你肚皮上鼓搗來鼓搗去。
周澤還想反抗一下,但是他的身體卻在此時陷入了死寂一般的**之中,甚至連他的眼皮,在此時都變得格外沉重。
哪怕再怎麽不甘心,再怎麽反抗,
眼皮,
還是落幕了。
…………
緩緩地睜開眼,四周,是昏暗的燈光,麵前,擺放著一張大理石長桌,花紋雜亂,卻又給人一種精致的感覺。
低下頭,周澤發現自己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這是一張太師椅,自己本人是靠在上麵,脖子以下,戴著白色圍脖,但更像是吃飯時係在那裏防止湯漬弄髒衣服的保護。
兩隻手,分別握著銀色的刀和叉,
而在自己麵前,則放著一個潔白的盤子,上麵擺放著一塊烤肉,散發著陣陣熱氣,四周還點綴著檸檬和花菜。
“先生,花菜我用噴槍掃過,吃起來會給人一種燒烤的味道,希望您能喜歡。”
老者的聲音在周澤對麵傳來,也是一樣的裝束,正在切著肉排,放入自己嘴裏咀嚼著。
“這是什麽意思?”
周澤沒急著吃,直接問道。
不是說,要殺了自己的麽?
“出了一點意外。”老者端起旁邊的酒水,小小地度了一口。
“嘩!”
老者一隻手按在桌上,將那張證件推向了周澤麵前。
“身份牌已經破損到這種地步了,這是我沒想到的。”老者說完,繼續切了一塊肉放入嘴裏細細地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