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小渣宣告了我徹底的清醒,在這個時候,哭泣的不止是我媽媽,連我爸爸的聲音也跟著哽咽了。
那個少年人似乎也很是欣喜,我迷迷糊糊的眼中第一個映照出來的影像,便是他對我擠眉弄眼的樣子,隻是生的俊秀,這番調皮的樣子也讓人順眼,頗能生出幾分好感。
我的記憶原本模糊,已經記不得我那個時候對待師兄第一次這樣示好,做出了什麽反應。
卻是在回憶之中,清清楚楚的看見我對著師兄無力卻也友好的笑了一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卻是看見師兄驚喜的轉身對師父說到:“師父,他對我笑啊。”
這一笑便是緣分的開始,盡管之後麵臨了那樣的沉痛,和深深的被背叛的感覺,也擋不住在記憶之中思念他,思念師父。
我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一個下午,到晚上才醒來。
可是,我睜開眼睛看見的不是熟悉的爸爸媽媽,卻是一個老頭兒我記得他,嘴角一絲仿佛玩世不恭的笑容,額頭上那道傷痕顯得英雄了得。
一年以前,正是他和那個好看的少年人親手把小渣送到了我的手中。
他端著一個瓷碗,坐在我的跟前,碗中嫋嫋的冒著熱氣,粥的香甜混雜著藥材的清香,讓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昏睡的時候,一切的吃食都是媽媽想盡辦法的喂給我,實際上又能吃到多少呢?
原本就個頭兒小小的我,這些日子又瘦了一大圈,看起來有些皮包骨頭的意思了。
“就估摸著你該醒了,吃吧。”說話的時候,他很自然的舀起了一勺碗裏的粥,對著我沒有一絲陌生該有的距離感,一切好像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連那身上的親切都是。
好像粥有些燙了,他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遞到了我的嘴邊。
我莫名的,一點兒也不排斥他,張開嘴,溫熱的粥就被他喂進了嘴裏盡管如此,我還是有些疑惑,抬眼看了一下四周,還是我熟悉的家,媽媽不知道哪兒去了爸爸就坐在不遠處,眼睛通紅的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