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礦區的很多房子都顯得有些舊了,空氣中彌漫著過春節特有的火藥味兒,耳中傳來的是時不時一聲的鞭炮聲。
牽著雲老頭兒的手走在這熟悉的地方,看著吻著聽著再熟悉不過的一切時,我心中彌漫著強烈的不舍。
雲老頭兒似乎有些沉默,嘴裏咬著一個煙鬥,就這樣默默的牽著我前行我擦幹了剛才的一滴淚以後,心中到底有些不甘,又追問了一次:“你是不是現在就要帶我走了?”
“不趕,明天再走吧。”雲老頭兒吐出了一口煙霧,手裏的煙鬥被摩挲的很光亮的樣子,似乎是為了逗我開心,他拿著煙鬥在我眼前晃了晃:“好看嗎?一個外國人送給我的。”
一個煙鬥哪有什麽好看的?那個時候的我哪兒懂得欣賞所謂的‘大巧不工’,隻是覺得就是很簡單的一個煙鬥。
也不知道是什麽木料的,暗紅泛紫的底色兒上麵的花紋就像一個個的鬼臉,或許是被主人經常把玩,整個煙鬥有一種說不出的油潤的光澤,看著溫醇厚重。
喝了酒以後的我,搖搖腦袋,說話非常直接:“煙鬥不好看,這木頭好看。”
“哈哈。”雲老頭兒似乎有些高興,就將就煙鬥敲了一下我暈乎乎的腦袋,說到:“這一下是敲打你,酒不可多。原本應該是三下的,看你還能識貨,看出這木頭好看,給你減兩下。”
雲老頭兒可沒有留手,這麽一下敲下來,敲的我更暈,走兩步,忍不住就蹲在路邊吐了個天昏地暗。
“可真出息,第一次喝酒就能喝到吐,真是英雄好漢。”雲老頭兒眯著眼睛,在旁邊很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原本心情就不好,加上酒醉,被雲老頭兒那麽一敲,心裏憋著一股火氣兒好不容易吐完舒服一點兒了,我瞪了一眼雲老頭兒,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到:“你欺負人,我不要和你一起走了,我要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