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金珠,天上的洞,洞裏的人……所有一切,構成一幕妖異的畫卷。
楚歌艱難吞了口唾沫,糾結要不要去社區派出所報警,或者回去把許軍喊上。
回頭看時,四周不知什麽時候湧起迷霧,近在咫尺的居民樓都影影綽綽,像是海市蜃樓。
佩戴在手上十九年的珠子,在這樣一個妖魅的夜晚發生異變,恍恍惚惚,楚歌受到莫名的吸引,從綠化帶裏撿了一根還算粗壯的樹枝,壯著膽子向“洞中人”落下的方向走去。
幸福新村規模很大,但平常的午夜,小區深處也算不上“人跡罕至”,不時有巡夜的大爺會喊幾聲“門窗關好,自行車鎖牢”,帶給人虛幻的安全感。
這也是楚歌敢大著膽子走過去的原因。
但越往前走,迷霧就越濃,不知何時,他徹底看不清身後的樓房和燈光,像是走進了另一方世界。
楚歌渾身冰冷,心跳如鼓,越來越後悔,他貼著牆根,躡手躡腳,進退維穀。
就在這時,遠遠的,他看到了那個人。
不,楚歌不敢確定,那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那東西”有著兩米多高,頭發亂蓬蓬沾滿了血漬,麵孔發黑如僵屍,身形壯碩如鐵塔,分不清是巨靈還是山魈。
他穿著支離破碎的綠袍,像是蚊帳混搭著漁網,上麵還繡著一串串歪歪扭扭的鬼畫符,花插著白骨和魔頭什麽的。
脖子上套著一圈小小的骷髏頭,背後懸掛著一柄鬼頭大刀,刀身上繚繞著細微的煞氣和血霧,活脫脫剛從遊戲裏鑽出來的“修仙者”,還開了最強特效,爍爍放光,一點兒鋸齒都沒有。
他似乎不太適應地球的環境,就像恐龍也不太可能適應今天的空氣一樣,彎腰嘔吐,吐出一灘墨綠色的濃稠**。
隨後,他直起身子,壯碩無匹的血肉深處,發出“劈劈啪啪”的骨骼爆響,脖子如生鏽的機械般僵硬扭動,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和遠方市中心的星星點點,醜臉上流露出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