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現在還稀裏糊塗,不知道究竟哪些是夢,哪些又是現實。”
許軍苦笑道,“那是兩三個月前的一天,就是流星雨過後,我和媽都莫名其妙發燒的時候,那次我們去醫院掛了兩瓶藥水,天還沒亮就好了,但轉過天來,我又發了好幾天的低燒——雖然沒超過三十八度,但老是不能痊愈,腦子裏像是有根針在刺,隱隱作痛,無法集中精神。
“我就自己一個人,又去了一次醫院,查來查去,都查不出結果,我急躁起來,拿著化驗報告單,坐在醫院旁邊的小花園裏抱怨了幾句。
“結果,這個叫‘引導師’的家夥就坐在旁邊,聽到了我的抱怨,過來和我攀談了幾句。
“當時我也沒在意,隨便聊了幾句,就回了酒店。
“結果,從那天晚上開始,我連續做了很久的噩夢,在夢境中……我爸,那個惡魔竟然複活了,他從墳墓裏爬出來,身上還帶著泥土和腐臭的氣息,回來要把我們所有人都殺掉,我,你,老媽甚至楚歌,他要拖著我們一起下地獄!”
“爸爸是火化的。”
許諾冷靜道,“他不可能複活。”
“當然不可能,但那個夢實在太逼真了,我在夢中根本無法分辨,完全被恐懼支配。”
許軍道,“每到晚上,一閉上眼睛,我的眼前都會出現一個渾身掛滿腐肉的僵屍,朝我伸出瘦骨嶙峋的爪子,而你們所有人的屍體,早已躺在他的腳下。
“這時候,我心裏就會響起一個聲音——力量,我必須獲得更加強大的力量,才能保護你們所有人。
“就這樣,沒過幾天,我居然在自己工作的酒店門口,‘偶遇’引導師,他見我眼窩深陷,神經衰弱的樣子,很關心問我究竟是怎麽回事,還說自己是一名心理學家,能緩解我的痛苦,我就一五一十和他說了所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