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我才知道,原來昨晚耳旁那個電話不是錯覺,彼時我正站在廚房裏燉湯,曾子謙聽了我的問題,老老實實的說:“電話是洛琦打來的,她說護工做的飯菜不合胃口。”
傻子都能聽出來這是借口。
我用湯匙將紫砂鍋裏一圈漂上來的白沫給撈出來,說:“那你怎麽回答的?”
“還能怎麽回答,換護工唄,”曾子謙說這話,一雙眼睛盯著我,說:“明晚的飛機。”
我嘴上沒說話,卻也知道這個男人已經再為我們的關係努力了,索性開口說:“排骨湯盛兩份,一份給我的小姑子送去。”
曾子謙如獲大赦,在我的臉上啵了一口,笑著說:“謝謝老婆。”
切,誰是他老婆。
十點鍾到的醫院,我們先去老袁的病房拜訪了一下,曾子謙請的特護已經到位,小媽頓時省了不少事兒,居然還給老袁讀起了報紙,老袁對曾子謙的態度依然不明朗,卻在臨走時讓他路上注意安全。
北京的骨科專家已經到了,正在和省立醫院的專家開會,我和曾子謙趁著這個機會去看王洛琦,想著她人明天就走了,我也就拿出了嫂子的姿態,笑著進了病房。
王洛琦的右臂上綁著繃帶,聽到動靜之後便看了過來,我們目光交織,她臉上先是一愣,而後就自動開啟了演技模式。
“嫂子……”她乖巧的喊了我一句。
因為之前的種種,即便她露出這副乖巧的模樣,我卻找不到丁點好感。
曾先生走了過來,將保溫杯遞給了特護,說:“你嫂子惦記你的傷勢,一大早便起床給你熬了排骨湯,喝點吧。”
王洛琦一雙眼睛盯著曾子謙,欲語還休。
特護將排骨湯盛了出來,端到了王洛琦是麵前,這會兒曾子謙的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走出病房,去接電話了。
室內隻有我,王洛琦和特護三人,王洛琦本來就白,這會兒不施粉黛,卻有種病懨懨的病態美,她看著我,說:“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