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星河來到鎮上後,轉眼過了三個月。
十月末的夜晚有些微涼,他獨自坐在紙紮店中,背靠破舊老板椅,麵向門口的位置,與紙人錢有名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這三個月中,關星河每天都沉浸在他爺爺給他的‘陰陽手記’之中,廢寢忘食的看著,吸取著老爺子的捉鬼經驗。
三個月以來,他已經小有所成,可是卻依然兜裏比臉都幹淨,隻有一張十塊錢的鈔票而已。
劉月在上學之前,總來店裏找他,兩人之間的誤會消失了。
兩個月前,劉月上學走了。他卻留在了鎮上,一心想要繼承老爺子的衣缽,做一個合格的鬼事代理人。
下河村的人,在他離開村子後,也逐漸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雖然劉月並未說他**陽之術,而是把李有財那個惡鬼替換成了一個色狼。
饒是如此,關星河在村民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從二流子變成了救美的英雄。劉家父子,卻仍然沒有改變半點主意,在他們看來,劉月是飛出山溝的鳳凰。
而關星河,究其一生也隻是個窮鬼而已。
此刻,劉家父子眼中的窮鬼關星河正靠在椅子上,仰著頭望著頭頂的擺鍾。
擺鍾已經接近夜裏十二點了,隻差幾分而已。
他打了一個哈欠,抻了一下懶腰,嘀咕道,“看來今天夜裏,在沒有其他的鬼魂來找幫忙了。”
三個月以來,他每天都在處理著各種各樣的陰事糾紛,打架,摩擦,吵嘴,還有訴說冤屈的惡鬼。種種事情的處理,讓他對鬼的恐懼逐漸消失。
附身在門口紙人身上的錢有名,聲音滄桑的道,“星河小子,給我講講那個叫劉月丫頭的故事吧?”
關星河翻了翻白眼,哼了一聲道,“每天都聽,你不煩嗎?我都說煩了。”
錢有名不正經的嘿嘿一笑,扭動著紙人身體,詭異的走到桌子前的牆邊站住了,他靠著牆壁,調笑的道,“看來,你真的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