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說話,沒有回應,麵無表情的克蕾雅抽出腰間的配槍,指在一名傷患同伴的額頭。
“大尉……”伊耶塔低喚一聲,聲音裏充滿了不忍。
克蕾雅依舊沒有回答,冰冷的臉上看不到除冷漠以外的任何表情。她的手指摳向扳機,緩緩用力。所有人別過頭去,不忍直視。
然而,就在子彈即將射出的前一秒,一隻手伸出,按住了槍口,然後一把將之奪下。
“你要幹什麽?”唐方略微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他怎麽也沒想到,長著這樣一張清新婉約,素雅如蘭臉蛋的女孩兒,竟是如此鐵石心腸。麵對一張張熟悉而又蒼白的麵孔,她怎麽下得去手。
“讓他們解脫。”克蕾雅的聲音很淡,淡到讓人有種徹骨冰寒的感覺,仿佛站在麵前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台機器。
“如果躺在那裏的是我,也會希望如此。”
“可他們不是你。”唐方怒吼道,即便潛意識裏知道克蕾雅的話很有道理,但他仍舊無法接受,無法接受做為一個女孩子的她,會是這樣的鐵石心腸。
想想小薩姆的逞強,格蘭特的正直,史迪威的忠勇,蒙哥馬利的好脾氣,再瞧瞧眼前這個他打心底有些排斥的冰冷女人,她太冷靜了,太理智了,冷靜的令人心驚,理智的讓人害怕。
這些人可都是她的同伴,對一個戰壕的兄弟開槍,她怎麽下的去手!
唐方想起了周艾,同樣是一名女性,一名軍人,雖說周艾一如刀鋒般冷冽。但那是對敵人,麵對同伴,她從不會輕言放棄。
“以聯盟軍的醫療條件,我們救不了他們的,拖延,隻能讓他們受更多的苦……”伊耶塔走到他身邊。以微微哽咽的聲音說道。如果可以,她又怎麽會放棄曾一起並肩戰鬥過的同伴。抉擇,有的時候就是一柄戳向自己心口窩的尖刀,做出的同時,亦會刺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