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遠雪深,林中小屋。
好美的女人。
這也並不能稱作女人。
或許,隻是一個小女孩。隻是久經歡場的蘇留好似一眼預見眼前這個抿嘴披著狐裘的小女孩十年後禍國殃民的樣子。
雪一樣白的狐皮,無半點瑕疵,是自己設陷捉來珍貴雪狐製成的裘衣,給妹妹作為禦寒衣物罷。
嗬,是自己的妹妹呀。
然而,驚豔之餘,蘇留卻發現哪裏不對了。腦海裏的平息的波瀾陡然轉做狂潮。
是了,秋波明眸,對於一個女人亦或是女孩而言,無疑都是最具靈氣的神來一筆。
而小女孩的雙眸,卻是帶著些死氣的暗灰色,看到這一雙死氣沉沉的灰暗雙眸,蘇留睜大了眼,眼裏紅絲如蛛網絲線一般蔓延,心裏空空落落莫名一痛,腦子裏千萬萬個記憶碎片如潮水一般洶湧,狂沸,陡然暴響,然後瞬間炸裂。
可惜了。
以上,是蘇留昏死過去後的最後一個想法。
漫風雪,塵世白絕。
“門外是哥哥,卻怎麽不說話呢”
蘇千千喃喃念著,小手撫觸著木門,沿著門板尋著門閂,天寒地凍,細嫩比狐皮裘衣還白的小手也給凍的有些僵了,方才那特殊的敲門聲也是她跟哥哥約定好的暗號,哥哥卻不說話,一定出了事了,心裏更加著急。
雖然雙眼不能視物,可小千千心裏卻一直默默算著時間,自哥哥去秦府也一夜有餘了,隻是哥哥在門外,怎麽一句話也不說。
冷風吹的屋簷下的雪一片片的往下落,木板的紋路好像也透著跟屋外可怕漫雪一樣的堅寒冰冷,小千千白怯怯的小手終於摸到了門上的把手。
吱呀一聲,木門突兀的被推開,蘇千千隻聽到“啪”的一聲響,也不知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哥哥為什麽不說話。
“哥哥,哥哥。”
千千的聲音柔弱且堅定,隻是依舊沒有人應她,回答她的隻有無情冰冷的飛雪朔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