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當,叮當——
鍾聲響起。
摩爾達維亞伯爵領,主城,大教堂敲響了報時鍾,悠揚的敲擊聲回蕩了九次,告知所有人夜晚已經來臨。
隨著鍾聲,家家戶戶的燈火開始漸漸熄滅。
因為從半個月前開始施行的戒嚴令,哪怕是曾經在午夜也不會熄燈的商貿區和流鶯街也歸於黑暗,除了在街上來回行走的巡邏隊手中有些許火光外,整個城市中亮著的,也隻有少數的幾個地方
而其中最為明亮的,就是領主府。
在這個聳立在城市中心,和城堡差不多的建築旁,有一圈高大的圍牆,遮擋他人的視線。
“他沒死?!”
一聲怒吼從中傳出。
不甚寬闊卻帶著一股古老氣息的大廳裏,一個健壯到看上去有些肥胖的男人坐在大椅上,豎起眉頭,對眼前單膝跪地的護衛大聲道:“怎麽可能!前幾天傳來的消息不是說他一個人衝入獸人敵陣中,不可能幸存嗎!”
“大人,根據密探傳來的消息,那個人不但沒有死,還立下大功,被賜予榮光之刃,雖然因違背軍規被停職遣送,但對我們而言,這是最糟糕的消息。”
蒙麵的護衛看不清楚表情,但也能猜到麵色非常難看。
“……哼,就算活著又如何,不過是區區一個白銀戰士,回來也沒什麽用處。”
搖了搖頭,丹利亞·拉德克裏夫,這個身材高大的健壯中年男人冷笑了一聲,他的神情在燭光的照射下顯得有些猙獰:“效忠於他父親的騎士全都在黑森林要塞,這群騎士才是最需要注意的敵人,但他們在黑潮結束前是不可能回來的,而黑潮之後我早就繼任爵位,成為新一代的凜冬伯爵了!”
雖然這麽說著,但他的眉頭還是緊皺,一臉非常煩惱的樣子:“但他畢竟還活著,對於那群騎士而言,他就是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