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新氣象。
人們哪怕明知道那隻是一個時間單位,不好的日子大概率會一如既往的不好,美好的人生也大概率不會忽然翻篇,可每逢過年,終究是要重振希望的。
恰如這一刻,昏迷了兩周多的唐閑醒了過來,黎小虞聽到了最想聽到的話,前些日子的憂慮也就一並翻篇。
而唐閑這番話語,仿佛跳脫了許久的時間。
自己與唐閑似乎不是在百川市的此時此地,而是又回到了那一天,彼時彼地裏,唐現在第三層學區裏的人工湖邊上,對自己說出那句話的時候。
他希望自己的活得久一點,原來是這麽個意思。
診所外很鬧騰,而診所裏隻有昏暗的燈光,也隻有他們二人。
尤其上一句台詞說完後,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了,黎小虞想著的是,唐閑現在要做什麽,似乎都合情合理了。
但唐閑什麽也沒有做。
黎小虞也不奇怪,唐閑在表達自己情感這一塊兒上,作為秩序之子來說,的確是比句芒這種正常的多,但終究是過於悶騷。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黎小虞抹去了眼淚,撿起了水杯,倒掉了裏頭的水,重新給唐閑再倒一杯水。
唐閑說道:
“我的身體已經徹底恢複,我明天就會再回到礦區。按照難度來看,後麵獸神的傳承也並不好拿。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所以……沒有什麽意思,隻是把一些該說的話,提前說了。”
黎小虞還是有些恍惚,倒水的時候又灑出來了一些,她小心翼翼的將水杯遞給唐閑的時候,眼睛盯著唐閑,但最後還是挪開了目光。
對於唐閑來說,說出該說的話就是極限了。
要真把該做的事情也做了,那絕對是超常乃至超綱發揮。
這注定是一個禽獸不如的夜晚。
夜空中煙火燦爛,唐閑起身,當真正開始支配自身的時候,他才忽然感覺到好像哪裏有了變化,但也說不清這種變化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