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年前,列國紛爭,南麵有一大姓姑蘇氏,占一方山水。後天下大統,姑蘇氏消失匿跡,卻留下了一座姑蘇城,聊以慰借這個逝去的大族。姑蘇氏崇佛,城外有一寺,名寒山寺。該古寺在戰火中曆經三次焚燒卻依然屹立不倒,依然香火鼎盛,直到一年以前。
一年前寒山寺的住持叫忘憂,寒山寺不算大,至少在少林和雲林麵前隻能算是一方小廟,但是忘憂卻是公認的佛教第一大宗。據說他精通佛法六通,再十惡不赦之人,在他的點化之下都能大徹大悟。直到一年前,忘憂忽然發瘋,拔下了寺廟中持國天王尊像上的七尺木劍,一劍斬去了麵前香客的頭顱。至此之後,再也沒有人來寒山寺上香,那些寺廟中的和尚們也一個個地都離去了。
此時,卻有兩人在上山的路上,他們要去寒山寺,因為寒山寺是他們中其中一個人的家。
一身白衣僧袍飄揚,那個和尚揚起了一張就算寸草不生卻依然俊秀無比的麵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上山的路還是那麽難走啊。”
他想起多年以前第一次和師父上山的時候,師父在前麵慢慢地走著,他在後麵緊緊地跟著。走一段路,師父就會停下來,和他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歇腳,然後掏出一個饅頭,撕了一半遞給他,有時候還會撓撓他的頭,說:“你就當出來玩一趟,雖然時間會有點久,但你總會回家的。”
那一次下山,他們歇了六次,吃了三個饅頭,師父卻重複了十一遍這句話。
“可能因為上山的路太難走了,所以上去了,就不想下山了。”無心笑了笑。
站在他身旁的冥侯沒有說話,隻是沉默地跟著。
但是畢竟不再是小時候那個瘦弱的孩子了,如今的無心已經是入了逍遙天境的高手,就算再怎麽刻意放慢步伐,三炷香的時間,他們已經站在了寒山寺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