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聖宮覆滅已過去二個月,和兆宗一切都和以前一樣,曲善來過一次,卻是給他的弟子梁琪送靈寶。他將那個真形沙盤煉成一件特殊的靈寶,名為雪山印,祭起之後,化為一座雪山,光其重量就足以將人壓死,何況,其中還有冰刀雪劍奔湧而出,實是一件上品靈寶。
梁琪剛到手,倒是非常高興,沒幾天後,便將之拋之腦後,現在雪狐阿嬌也會下五子棋了,雖然它還未化形。
邵延依然和以前一樣,朝觀曰出,暮賞夕陽。邵延正在蹲在道旁看一朵盛開的野花,他蹲在這已有半天,幾乎看到花瓣是如何一瓣瓣地打開,很普通,又極其玄奧,邵延感覺到花開艱辛,又感覺到花的喜悅,陽光下,輕風中,淡黃色花朵輕輕搖曳,這是普通的一幕,也是最不簡單的一幕,宇宙中大道默默運行,推動這一切,一朵花的綻放,占據一段時間,這段時空也許誰也不留意,但這卻是永恒的。
梁琪一路跑著過來,後麵跟著雪狐阿嬌,看到邵延蹲著看花,也蹲了下來,好奇地問:“老爺,你看了半天,就是看這朵花,這朵花很普通,有什麽奇特之處?”因為林韻柔的關係,梁琪一直叫邵延為老爺,邵延也就隨她去了。
“梁琪說得對,這朵花很普通,沒有什麽奇特處,我都忘了這僅是一朵花,在普通人眼中,一朵花而已,百姓曰用而不知,我卻又鑽了另一個牛角尖,我之本姓本具足,又何別外求,騎驢在找驢!”邵延聽到梁琪一番話,陡然笑了,說出這樣一段話。
“梁琪不懂,花就是花,老爺怎麽忘記了,說它不是花!”梁琪睜在圓溜溜的眼睛,不解地問。
“你將來會明白的,現在就不要放在心上!”邵延微笑著摸摸梁琪的頭:“你到其它地方去玩吧!”
梁琪帶著雪狐阿嬌歡快向其它地方去了,去的方向正是火棗樹,邵延抬起頭,目光透過山山水水,透過天空,甚至透過了周天星鬥圖,刹那間不知身為何物,天地造化間匯成一張大網,這僅是邵延思想中抽象出來,物質的表相已經消失,萬物之間關係如此複雜,又如此簡單,大道至簡,邵延這才明白這句話的實際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