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穀內,孩子們都走出了自己的房間。
山穀太小,不過三,四十丈方圓,不讓孩子們看到,聽到這些血腥景象幾乎不可能做到;好在沒有孩子哭泣,這些孩童,自幼被棄,小小年紀,已經曆生死,折磨,病痛,岐視,心智與普通人家千嬌百憐的孩子絕然不同。
沒有哭泣,也沒有吵鬧,她們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手拉著手,肩並著肩,即使黃家小姐和仆婦們百般勸解,也無法勸回這些倔強的孩子,七,八歲的孩子,懂很多事了,她們很清楚,穀外凶惡的大人們,是要奪走她們的家園,侵占她們的靈泉。
孩子們知道幫不上什麽忙,但至少,要站在這裏,宣示主權。
巧蓮和一個八,九歲的大孩子飛快的跑到李績的身邊,手裏提著裝滿青水的瓦罐和盛有大餅肉脯的竹藍;雖然李績並不需要這些,但他還是接過來,肉脯有些鹹,顯然為了保存的更久,仆婦們醃進了更多的鹹鹽。
清洌的泉水透著一股甘甜的味道,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靈機,這是取自泉眼的水,然後飛快跑來才能留下的一點靈機。
這就是他要守護的理由。
伸出左手,這是他全身唯一沒有沾到血跡的地方,在絕靈之島,他已沒有運功不沾汙穢的本錢,每一絲法力都是寶貴的。
摸了摸孩子梳洗清潔的頭發,“你叫什麽名字?怕不怕?”
“我叫果果,我不害怕。”女孩一點也沒被李績渾身的血腥嚇到,作為幫助巧蓮送飲食的人選,她在百名孩子中還算是發育正常,能提能跑。
”先生,他們會進來麽?“
”不會,相信我,蝴蝶穀永遠是你們的。“李績轉向巧蓮,”和你家小姐說,不要讓孩子們離的太近,如果有箭矢暗器,很容易誤傷。“
………………
這已是消息傳出後的第二天下午,周圍左近的強手勢力越聚越多,沒有親眼見到李績殺人,就缺少了那種震憾,單單十幾具屍體並不能阻擋所有心頭火熱的武林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