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
賓客雲集。
瞧著李君豔和許小虎一對璧人。
男的風姿神逸,不似凡塵中人,女的鍾靈玉秀,宛如天降仙子。
本該是羨絕天下的道侶結情之時,此刻卻變成了天下皆敵的絕境之刻。
小虎握緊李君豔之手,低聲說:“一世人兩夫妻,但你知我不能負上仙大恩……”
“我知道你不能,如果負情絕義,還算什麽男兒漢。”李君豔略點頭,她臂彎上有繈褓中的嬰孩,那嬰兒長得玉雪可愛,仍在睡夢中,長長睫毛微微顫抖。
循著李君豔目光望去,小虎心中一顫,亦是一軟。
“許小虎,隻要你說一個地方。”計無量歎了口氣,他也不願搞成這樣,“隻要你說出那人的所在,你仍是萬法仙宗嫡係傳人。”
“與李君豔結成道侶,未來大道可期,有朝一日踏破凡塵、飛升九宵,也不是沒有可能,你的孩子,也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修仙者後裔。”
“說不得有一日一家三口舉霞飛升,成就一段道門傳奇。”
“何必為一個陌不可幹的天外之人,毀掉這一切呢?”
“不相幹之人?”小虎收回目光,微微搖頭,“你才是我的不相幹之人,你們……空有謫仙之尊,卻不顧天下蒼生死活,自命為道門正統,卻不去斬妖除魔,天天追索一個與世無害的無辜之人!”
“你們……才是這世上最大的禍害!”
小虎瞪向許無量,雙目欲噴火,但金丹被青雲子所鎖,調集不起半絲靈力,也就空有一身怒氣而已。
幾個謫仙彼此看看,大家再一起看看李君豔,卻見李君豔雙目低垂,隻顧著自家孩兒,似乎不願多說什麽。
看來是不想勸許小虎了。
這女人可真是……
“既然如此,就由我來出手吧。”瘦削、不修邊幅的黃庭道,摸出一杆畫筆,在口中沾了沾口水,“搜魂索魄畫三生,拆皮扒骨的苦,小虎兄弟你可得忍一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