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寫的這序文,算是抱準了朱熹的大腿,這樣無論書如何寫,自己都立於不敗之地了。↑,
同時林延潮還有一點朱熹以降,傳其儒學衣缽的後繼者自居,這微不足道的小心思在裏麵。
林延潮對此書的信心又增了幾分,當下連夜將書稿校訂好後,次日一大早就去建陽書坊找秦掌櫃。
建陽書坊裏,人潮熙熙。
林延潮稟告後,不久就見到了秦掌櫃。秦掌櫃一見林延潮即熱情地道:“哎呀,這不是林相公嘛,我就瞅著窗邊喜鵲一直叫,還以為有什麽喜事,原來是你來了,找老哥我有什麽事?”
林延潮笑著回禮道:“秦掌櫃,客氣了,你還記得我之前與你說的著書一事嗎?”
秦掌櫃熱情道:“記得,記得,一直惦記呢,上一次你們書院的五百卷閑草集都賣得斷貨了,不少人都是衝著你少年秀才的文章來了。聽聞你眼下還舉了賢良方正,現在咱們本府的士子,哪個不知林宗海三個字。”
林延潮雖知秦掌櫃的話有點誇張,但怎麽說咱們在這一府十縣之地,還算小有名聲了不是。
說完秦掌櫃將林延潮引入雅間,隨便路過印刷作坊。
看著雕篆工人專注的姿態,林延潮有幾分肅然起敬,
大明朝的雕版印刷技術已是更加發達,木活字、銅活字應用熟練。因科舉之功,讀書人的普及更超過宋朝,全國的書籍印刷量據說達到百萬冊。
這個時代文化昌盛,華夏從竹簡刻字,火烤汗青之時,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現在。
二人在雅間坐下後。夥計給二人上了茶退下,秦掌櫃端起茶笑著問道:“林相公此來是出文集,還是詩集啊?”
林延潮道:“是在下一點讀尚書的心得。”
秦掌櫃聽了差點一口茶噴了出來,失態問道:“什麽?”
林延潮將自己的書稿遞給了秦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