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大膽地將應對陸綰的重擔交托給了張壽,朱瑩就幹脆把注意力放在了陸家兩兄弟身上。見他們聽了張壽的話滿臉驚愕,隨即目光微妙地盯著那紙片,分明不知道張壽所說的是什麽,她不禁心中一動,竟是笑了一聲。
“誰都知道陸尚書你一貫瞧不起小兒子,沒想到這次居然反其道而行之,真稀罕!”
陸綰看也不看左右二子,淡淡地吩咐道:“大郎,二郎,你們去三郎那兒,把他和那個鬧事撒酒瘋的朱二都帶過來。”
不管父親是故意不想讓他們聽接下來的對話,還是僅僅吩咐他們去把那頭肥豬和朱二這兩個最好用的籌碼帶來,陸大郎和陸二郎都沒辦法抗拒,更不要說拒絕。於是,兩人隻能唯唯諾諾答應,隨即一前一後出了屋子。離去之前,兩人還不忘掃了一眼張壽。
這到底是打的什麽啞謎!
而等到他們都出去了,陸綰這才斂去了剛剛那微微有些凝重的表情,竟是流露出了幾分輕鬆之色:“張博士怎麽能確定,我給我家幺兒看的那封信是正本?如果真的是要緊文書,我兵部有的是人才破解。而如果不要緊的,我也許隻是摘錄幾段,考校一下兒子。”
“不過,果然和那朱公權說得一樣,張博士身邊那個小廝很厲害,就連我這尚書府邸都能出入如無人之境。”
張壽沒有因為陸綰那明顯戲謔的表情,以及瞬間察覺到阿六從中穿針引線而有什麽挫敗,隻是用陳述性的語氣說:“也許陸尚書給陸三郎信並不是原來的那封信,但我想那些分隔字和字的橫線,陸尚書應該是請人依樣畫葫蘆從原來那封信上照原來的位置挪下來的。”
拆穿此言後,見陸綰果然沉下了臉,他就笑道:“當然,要想讓這些橫線和漢字的個數嚴絲合縫,那個絞盡腦汁再寫一封信的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