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當時張琛真的這麽說?”
隨著這聲音,剛練了一趟劍回到乾清宮的皇帝,臉上笑容那是根本掩蓋不住。如果不是因為剛剛在外頭還要維持身為天子的形象,他簡直想放聲大笑。而等到進了東暖閣坐定之後,他就用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繼續聽著楚寬的稟報。
可當張琛那邊大鬧了幾個場子的事都聽完,他才若有所思地盯著楚寬直看:“你說得宛若親見,栩栩如生,難不成是派人去盯梢了張琛?要不就是在那幾個場子都安設了眼線?”
楚寬沒想到皇帝剛剛還聽笑話聽得眉飛色舞,此時卻突然問到這一茬。他慌忙小心翼翼地說:“因為皇上把半山堂交給了張博士,奴婢生怕有人作梗,所以不得不小心一點……”
他絞盡腦汁淡化此事,解釋的話說了一籮筐,但最後迎來的,卻隻是天子的一聲嗤笑。
“你應該知道,外頭那些人對宦官有多忌諱,覺得司禮監外衙有多礙眼。你的小心思,朕知道,你的小動作,朕也知道。朕更知道,你在外頭招兵買馬的時候,打的是朕的名義。朕之所以從來沒點穿,是因為很多官員已經認定此事是朕指使你做的。”
見楚寬慌忙垂手跪下,不敢作聲,皇帝就沒好氣地拿腳尖捅了捅人:“用得著這副死樣子來糊弄朕嗎?太祖、太宗、英宗、先皇……我朝幾位有作為的天子,誰沒幹過監察百官的事情?誰沒幹過因為宦官密報就撤換官員的事情?朕對你隻有一個要求,不許欺瞞!”
“是是,奴婢遵命。”楚寬慌忙連聲答應,結果,皇帝似乎是因為話匣子打開了,竟是沒有就此打住。
“說起來,太祖當年無數樁事情都做對了,就是有一樁事情沒能堅持到底。既然曾經廢了十年的科舉,那麽他在退位之前恢複科舉時,如果把科舉變成進士最終入國子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