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休沐,當這一天張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快申時了,背後還跟了個陸三胖。然而,吳氏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埋怨,哪怕聽說張壽已經在外頭吃過了,仍然嗔著劉嬸去廚房,把早就做好的點心上了籠屜蒸。就連同來的陸三郎,都被她連聲隻當自己家說得受寵若驚。
等吳氏笑眯眯地把兩人引進書房後離開,陸三郎就唏噓不已地說:“看到太師娘,我都忍不住想我娘了……小先生,你說我是不是應該隔天回去住?否則我在國子監這邊是逍遙,我娘卻在家裏一個勁想我,怪可憐的!”
張壽被陸三郎這太師娘的稱呼叫得頭皮發麻,可當陸三郎說想念母親,他就釋然了,因笑道:“腿長在你自己身上,你想回去自然就可以回去。”
“可繩愆廳那徐黑子卻幾乎每天晚上都殺過來查房!”說到這事,陸三郎頓時恨得牙癢癢的,“這家夥還每次都說,國子監號舍少,不夠住,我要是占著茅坑不拉屎,他鐵定把這號舍收回去……可我爹實在是太難打交道,我可不願意搬回去天天看他那張臉!”
張壽聞言不禁大笑,如果讓陸綰知道,陸三郎這個當兒子的這麽不待見他,非得氣得七竅生煙不可!而對於徐黑逹那種如同宿管似的巡查,他也覺得可以理解。
“繩愆廳的徐黑子就是這樣的性子,在他看來,勤奮好學的窮監生那才需要號舍,別說你,就連我占了一間,那也是搶了窮監生的資源。你要是想常回家,不如就出幾個錢,在外頭租兩間房子,補償那些住不上號舍的監生……尤其是率性堂的監生。”
說到這裏,他突然靈機一動:“當然,對徐黑子那邊,別用補償兩個字。說補償,就變成你本來就有所虧欠似的,要用獎勵……不妨用獎學金的名義。”
陸三郎如今早就習慣了張壽那比自己更好使的腦子,一聽這話登時眉飛色舞:“對啊,朝廷沒錢,可咱們半山堂的監生們有錢!不如這樣,讓朱二也出點錢,然後我動員大家湊點錢出來,然後把錢放在一起,正好做個獎學金。如此,別人也不能說我們沽名釣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