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朝中不少官員都不滿意皇帝選婿的結果,然而,公主和郡主的婚事畢竟是皇家內務,太後都尚且沒有置喙,他們除卻私底下痛罵張壽如何徇私,卻也無計可施。至於把這背後攻譖的話寫在奏疏上彈劾……開什麽玩笑,人是皇帝點的,難道還能說皇帝全都聽張壽的?
於是,當有人聽說,張武和張陸以及其他一些半山堂的監生們頻頻光顧什刹海邊上的會賢堂,屢次出條子請聽雨小築的十二雨開堂會時,一時自然義憤填膺。
雖說寒窗苦讀十幾年方才步入仕途的讀書人們,未必就見得真的想要尚公主,娶郡主,一舉成為皇親國戚,但對於張武張陸和趙明祥這樣的平庸世家子弟能夠蓋過幾個公認優秀的官宦子弟這件事,還是免不了不忿。更有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禦史,直接彈劾了此事。
然而,彈章一舉入九天,接下來卻消息全無,就仿佛沒有這回事似的。雖說也有人遊說高官大佬們在皇帝麵前抨擊這些貴介子弟辜負聖恩,可卻幾乎一無所獲,最後,還是作為好好先生似的吳閣老,給了自己的一個門生禦史一個明確的提示。
“你們這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家夥啊,管那些閑事幹什麽?要知道,之前兩宮的禁足令這就要過了,禮部就要開始為二位皇子選妃了。與其管皇家女婿的事,你們還不如好好盯著點選妃的大事。就算張壽再得聖眷,能入閣拜相,那也得是一二十年的事,盯著人幹嘛?”
有了吳閣老這一番話,再加上不兩日,禮部果然再次忙碌了起來,選妃之事喧囂塵上,也不知道多少原本在暗中籌劃的人摩拳擦掌,卻是比之前選婿何止熱鬧了一倍。
這一天,張武和張陸再次邀了張琛陸三郎朱二以及其他幾個相熟的監生,在會賢堂中出條子叫來了聽雨小築的十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