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第二題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剛剛還覺得第一題簡單的陸三郎再也不敢小覷這些題目,他一個個竹板取下來,仔仔細細看過之後,又一個個掛回去,眉頭皺成了一個結。
流銀原本還打算在旁邊繼續看熱鬧,等到齊良按捺不住接連對她使了第三次眼色之後,她終於不情不願地慢吞吞說:“陸三公子你慢慢解題,我先走了。要是再不回去,小姐找不著我,該生氣了。”
“行,你慢走。”陸三郎嘴裏這麽說,可眼睛卻根本沒挪開。反正他又不是真的想要討朱大小姐歡心,根本就不在乎流銀怎麽看他。
不在最好,他還能集中精力解題!
此時此刻,他重新又拿回了第二個竹牌,絞盡腦汁地思考著這個問題的解法,竟是破天荒較起了勁。要知道,他在家裏固然是母親最疼愛,卻是父親最不待見的幺兒,可他自認為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隻不過是從來沒找到好機會。
秀才舉人進士他是不奢望能去考了,但心算最強的他就不信做不出這幾道算學題!
竹屋裏的張壽當發現流銀有些懊惱地轉身離開之後,他就懶得遮掩自己的身形了,悄然移步站到了窗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個肥頭大耳的少年。
在他最初的設想中,朱瑩很反感的這個追求者陸三郎,應該是飽食終日的紈絝子弟,不過是仗著父親的官職,母親的寵愛,迷戀那位千金大小姐的美色,這才死纏爛打。
所以在看到那些難題的時候,此人的反應完全不應該是眼下這樣的。
陸三郎不應該怒氣衝衝大罵——這些題目和四書五經有什麽關係,這是人做的嗎?
突然,他就隻聽陸三郎頭也不抬地問道:“朱大小姐曾經解出了哪道題?”
一直從容自若侍立在陸三郎身後的齊良頓時一愣。他抬頭朝張壽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小先生笑著對他微微頷首,他便立時用非常隨意的口氣答道:“就是陸三公子看過的第一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