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有如此大的運載量,又能如此快速,不用易知足提醒,鄧廷楨也意識到其巨大的軍事價值,不過上書朝廷,他還是有點猶豫,雖然他相信易知足不會信口開河,卻也不敢篤信無疑,心裏琢磨著雇兩個懂夷語的向外商打探下此事的真偽。
稍稍沉吟,他才問道:“鐵路能有多貴?從京師到廣州大概要多少銀子?”
“這問題可難到晚輩了。”易知足笑道:“鐵路之所以貴,是因為不僅要修路,還要鋪碎石,墊枕木,然後在枕木上鋪兩條鐵軌,這涉及到地價、石料價、木價、鋼鐵價、人工價,其中最貴的應該還是鋼鐵價…..,西洋如今修建的鐵路不少,倒是可以打探一下,對比大清的物價,可以大致推算的出來。
不過,晚輩竊以為,要修建鐵路,必須先修建鋼鐵廠,尤其是大型鋼鐵廠,鐵路建設必須要有大量的足夠的鋼鐵,晚輩已經向美商訂購了修建鋼鐵廠的機器設備,準備在廣東試建一座鋼鐵廠,積累經驗。”
這小家夥已經付諸行動了?鄧廷楨看了他一眼,道:“知足有意嚐試修建鐵路?”
易知足肅然道:“大清疆域遼闊,鐵路必不可少,晚輩甘為天下先。”
“好一個甘為天下先。”鄧廷楨笑道:“天下商賈若都如知足一般,大清何愁不富強?”
“這就是眼界的問題了。”易知足順著話頭道:“晚輩身處十三行,日日接觸外商,洞悉西洋變化,一般商賈根本就不知道火車鐵路為何物,就算有甘為天下先的勇氣,也無從為之,晚輩正在籌辦一份報紙,準備介紹鐵路蒸汽船之類的西洋先進技術,還望嶰筠公能予以審核把關。”
見他順著杆子爬,又冒出籌辦報紙的事情來,鄧廷楨不由的好笑,道:“別藏著掖著,還有什麽所請,一並說出來。”
易知足訕笑著道:“嶰筠公眼光如炬,晚輩還想籌建一所義學,開設西洋工業科目,修鐵路,辦工廠都需要大量的技術工人,晚輩不想依賴洋人,想為大清培養一批自己的技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