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易知足歪在椅子上小眯了一覺,迷迷糊糊聽的孔建安的焦急的呼聲,“大掌櫃,大掌櫃!”
睜開眼,見的孔建安一臉的焦急,易知足心裏也是一跳,連忙問道:“出了什麽事?”
“茶市休市了。”孔建安急急說道:“西關所有的大小茶行茶鋪突然全部關門。”
“突然休市?”易知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解修元開口道:“大掌櫃,上午銀行會館召集所有票號錢莊會議,中午茶市就突然休市,估摸著應該是銀行會館與茶葉公會聯手,殊死一搏,以罷市來要挾官府要挾十三行。”
孔建安緩緩點頭道:“去年,茶葉公會聯手漲價,也是采取罷市的手段,逼迫十三行不得不同意茶價上漲。”
易知足此時已是完全清醒過來,抓過蒲扇不緊不慢的扇著,少頃,他才開口道:“不急,十三行手中有大批茶葉,罷市要挾不了十三行,至於要挾官府?那至少的罷市一些時日,官府才會出麵。
再說了,茶葉公會難道還看不清楚形勢?我不相信黃子昌會孤注一擲,茶行已經經曆了一次茶葉崩盤,他不敢冒險,因為茶行已經經受不起波折,不要著急,咱們先靜觀其變。”
見他如此沉穩,孔建安、解修元不由的稍稍心安,瞥了二人一眼,易知足才問道:“銀行會館那邊是何情形?散了嗎?”
“沒有。”解修元道:“跑街夥計剛才回報,沒見人出來。”
“叫人密切打探外間情形。”易知足吩咐道。
待的二人退出,他才起身,皺起眉頭在房間裏踱步,難道銀行會館還不死心,要做垂死掙紮?那麽茶市休市,目的又是什麽?封鎖十三行進入茶市的資金?這個可能不大,且不說元奇還有二三百萬的現銀,伍家潘家盧家估摸著也還能調集幾百萬現銀。
以罷市要挾官府出麵?似乎也沒道理,茶價如今正在反彈,茶商們趕本心切,豈會願意茶市罷市?除非是罷市對茶商們有好處,否則罷市難以持續,想到這裏,他心頭豁然一亮,銀行會館不是垂死掙紮,而是妥協了!茶市休市,是為了防止茶價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