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打仗,跟咱們太平郡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征調這裏的畜力!”
“官府這是要斷咱們的活路嗎?”
“俺們家的牛也要征調?各位官爺們能不能行個好?沒有牛的話,怎麽耕田?”
“先是蝗災,又是旱災,現在還有兵災……這世道,讓人過不下去啦。”
聞訊聚集起來的長山鎮鄉民又是驚慌,又是憤怒,想要跟沂城派下來的征調官講理。但那位滿身橫肉的大人顯然沒有跟一群賤民講理的想法,冷笑一聲,對隨行的衙役和男爵派來的人使了個眼色。
人群中,陳武清楚的看到了他的小動作。
顯然,上麵派來的官吏和下麵地方的貴族和世家,在這件事上早就達成了一致。
如果沒有地方的支持,上麵的人想要辦事還是挺難的。可一旦兩方勾結到一起,那等待長山鎮鄉民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在《帝國》中已經經曆過這一幕的陳武,心裏不由深深沉了下來。
“都別吵了,又不是不給你們補償。”
衙役的頭目抽出鐵尺威嚇了一下,立即讓附近的長山鎮民閉嘴了。
自古民不跟官鬥的理念,在乾元帝國已經深入人心。哪怕這些年跟西大陸的交往逐漸加深,那邊的不少理念都傳了過來,但對帝國腹地的僻壤還是沒有產生任何像樣的影響。
“就從你們家開始!”
男爵的人附耳低語幾句,得到指點後,衙役頭目冷眼掃了一圈,指了指附近的一個少年。他是先前表現最不滿的一個人,而且挽起了袖子一副想要阻攔的架勢。
陳武認得這個人。
按照接收的原主人的記憶,這個叫孫田的少年,是從小跟他一起玩過的好友。十多歲一起外出打獵的時候,陳武還曾經救過他一次。至於衙役頭目為什麽先從他家下手,一來自然是因為他的態度;二來則是因為孫家是長山鎮的一個大姓,足足有上百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