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縣令居然自殺了。
詢問了其他投降的鹿山吏員後,陳武不由有些意外。
先前看到其他人護著他從城頭上逃下來,陳武還以為這位縣令也會投降呢,沒想到還是有骨氣的。實情是,早在求援的信使從隆山趕回的當天,錢縣令就意識到可能守不住了,在自家書房裏留了毒酒。
心裏略微有些感慨,但這件事對義軍和他實際上沒有絲毫影響。
義軍對鹿山各處的占領和清算,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至於剛剛成功勸降的錢百戶,陳武和顏悅色的誇了他幾句,轉手安排給了他一大隊人,讓錢百戶領著義軍開始挨家挨戶的登門,對鹿山內的大戶和地主抄家滅門。
有這個熟悉本地情況的武官在,義軍做起案來效率不要太高!
鹿山的人,下場必然是要跟沂城的人一樣,被當做流民驅趕起來的。但是,裏麵肯定有不甘心淪落到這種下場的地主土豪。為了防止這些有能量的家夥混在隊伍中作亂,陳武不得不搶先把他們清理掉。
這個得罪人的活,就是錢百戶的工作。
先前攻占沂城的時候,陳武的時間相對寬裕,再加上根基不穩、人手也不夠,他沒敢用抄家滅族這麽狠的手段,隻相對溫和的奪了糧食家財,又通過薛廣設計放走了一批,最終達到了控製整個沂城的目的。但鹿山這邊,陳武不打算多做停留,所以就必須要下重手了。
但凡被錢百戶指出來,符合要求的,都先被抄查了家產。敢於反抗的和家裏的男性壯丁,要麽當場鎮壓,要麽打了個半死後直接關進縣衙的大牢。於是,本來隻能裝幾十個人的縣衙大牢,硬生生被填進去了兩百多人,全都是來不及逃走的鹿山大戶。
整個鹿山城內可能出現的隱患,被陳武用血腥手段一掃而空。
這麽多髒手的活幹下來,那位最初還有些抗拒的錢百戶,現在已然沒了任何退路,被死死綁在了義軍車上,不得不乖乖幫忙做事。有他這個本地人出麵,陳武在鹿山的行動很快推行下來。如同先前沂城內做的一樣,大批義軍開始分街區強征鹿山人的糧食牲畜,輕而易舉的將這幾萬鹿山人轉變成了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