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今知天意是無情(下)
尉遲墨經曆剛才那一番險境,早已嚇得虛脫,被梁翊攙扶著,才勉強站得起來,哪兒還聽得到他在說什麽?梁翊又好笑,又有些憐憫他,抬頭一看,快到自己的房間了,便提議道:“殿下,要不先去在下的住處歇息片刻?”
尉遲墨木然地點頭,幾乎是靠在梁翊身上,才走進了房間。他坐了下來,方才覺得活過來了,也顧不上吩咐下人,哆哆嗦嗦地拿起了水壺。梁翊強忍住笑,接過水壺,給他倒了一杯水。
尉遲墨剛剛出了一身冷汗,早已口渴難耐,他剛要舉起水杯一飲而盡,梁翊卻急忙喝住了他:“殿下,別喝!”
尉遲墨隻是嘴唇沾上了一點水珠子,便被梁翊嚇了一跳,他不滿地說:“難道本王喝你一口水,你都不樂意嗎?”
梁翊按著水壺,暗自思忖——他出門暗中保護尉遲墨的時候,想喝水來著,結果水壺是空的,他便作罷了。他也沒有跟別人說過加水的事情,是誰把水放在這裏的?
尉遲墨見梁翊神色凝重,又見他將水壺放在鼻尖輕嗅,心中一緊,便默默放下了水杯。室內一直生著炭火,一盆水仙盈盈綻放。梁翊提著壺走過去,將水壺裏的水全都澆在花盆裏。不到一刻鍾,鮮活的水仙就蔫了。
尉遲墨更是嚇得不知所措,他機械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突然用手指去摳自己的嗓門,意圖將吃過的東西全都吐出來。梁翊忙說道:“殿下不必緊張,別人不敢對殿下下毒的,這毒……是衝著我來的。”
尉遲墨聽了他的話,臉色稍稍緩和了些,他擦擦額頭的冷汗,絲毫沒有在意到底是誰想要害梁翊,隻是抱怨道:“都怪你擅作主張,如果今天下午返回華陽城,也就沒這麽多事情了。”
梁翊還在為毒害的事情震怒不已,聽到尉遲墨的話,他緩緩抬起頭,冷冰冰地說:“在下沒有權利決定是走是留,還請太子殿下不要妄自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