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書中自有千鍾粟
姚先生昨夜顯然並沒有關注程知遠的動靜,因為當他發現那個銅匣並非白窟浮圖之後,便沒有了任何興趣,既然程知遠挺中意的,便給了算,司馬家送的東西,用起來還有什麽婆媽的嗎。
話裏話外不把司馬家當做外人,事實上司馬氏也確實是對姚先生沒有太大辦法,雖然背地裏罵的他是狗血噴頭,但一擺到明麵上還是畢恭畢敬,這也不能說司馬氏祖傳就有陽奉陰違的基因,這隻是人之常情而已,況且司馬氏與姚先生的關係,還真的有些特殊。
老頭子起來的挺早,但看到程知遠起來的更早時,他便麵上微微有點笑容,覺得孺子可教,不過當他看到他暫時借給程某人居住的屋子,此時已經被“滿門抄斬”的時候,頓時便須發接張,如同暴怒的獅子一樣。
程知遠以為接下來要迎接姚先生劈頭蓋臉的責罵,他甚至都已經把偷偷藏起來,沒有給賠錢吃的二兩私房錢都準備好了,但是沒有料到姚先生硬生生壓下了自己未曾發作的怒火,隻是和程知遠說,今天不準備練劍,讓他外出打點酒來。
隻覺得躲過一劫的程知遠自然滿口應下,隨後把黃蛇帶上,小家夥竄到衣領裏藏匿起來,而那個一隻眼的銅匣子則被丟在爛屋子裏看家。
程知遠上了街道,那打酒水的地方在東街頭,還要過邯鄲大道。
太陽開始攀爬上高天,程知遠來到酒家撈了五個大葫蘆的酒,這五個葫蘆和前些天晚上的不一樣,沒有什麽古怪的氣息,就僅僅是五個最普通的黃皮大葫蘆。
然而來時無事,不代表走時無事。
一聲憤怒的“滾”,打斷了平靜的美好歲月,破落的寒門緩緩打開,小姑娘低著頭,額頭紅腫,眼角有些青紫,一聲不吭的從那有些可憐兮兮的門檻內走來,末了還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彎腰跪地,輕輕磕了兩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