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應對
秋意濃重,剛剛從大堂出來的湛準卻是悠閑,他先是騎著那匹短腿黑馬跑到隔壁安康道上沽了四兩酒,然後便躺回了自己房間的榻上邊飲著酒邊愜意地翻看著一冊春宮圖。
來也滑稽,這不堪之物居然是那湛康伯留給自己親生兒子的唯一遺物。
倒也不一定吧,那廝向來風流成性,指不定在外麵有多少個兒子呢!
不過,湛準的視線雖望著手中各型各色的美人兒吧,思緒卻停在了方才去沽酒時經過的鬧市間。今日的安康道,比尋常時候的都要熱鬧。各種高門大戶的老爺們和一些地頭蛇家的管事們皆不計身份地走在一起,且具皆神情凝重,或是哭訴,或是叫罵,之後,卻又摟肩大笑,些什麽“彼時必要這些為官的曉得,我們這些平頭百姓也不是可以隨意欺侮的!”之類的豪言壯語。
而這種情形的出現,再聯想到就在剛才,那位緝邪侯大人,也就是蔣巍蔣義山了,已經馬不停蹄地跑去縣衙,以“緝邪”為名,幫自己兩個兒子脫罪了。之後會發生的事情,湛準也就能夠想象了。
人家費勁心機地讓緝邪侯的兩個兒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殺人,為的可絕不是陷害區區一個孟堅啊!
“晴嵐,你在嗎?”
門外傳來一陣不算禮貌的敲門聲,是蔣閩的聲音,但也透露出了來饒不悅。
於是湛準也隻好迅速收起那冊自己父親所留下來的遺物,然後從床上跳起來將對方迎進了屋子裏。
“兄長怎麽才來?”
其實,他早就已經預料到了蔣晏池一定會來找他。這是絕對的,誰讓他一手陷害了人家下屬是罪人呢?孟堅一事,完全就沒有證據好嗎?居然就這樣草率地定罪了。這讓向來關愛自己下屬蔣閩怎麽可能接受?但,誰讓湛準是自己弟弟呢?而這件事的主審還是自己的親爹!並且,孟堅那蠢子甚至還自己親口承認了!所以,即便心中鬱悶,在堂上時,蔣閩也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發聲的,隻能等一切塵埃落定後來這裏跟湛準發發牢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