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二叔
湛準於坡上看著那魚用疑惑的表情凝望著蒲邵離開的背影,一直到再望不見才回過頭來,繼而她又愣在了湖邊,看著上的月亮獨自出神。良久,才重新由人化魚,躍入了水鄭及其撲通一聲水響。
而此時,那拎著笛子的男人也走到湛準身前了。
“湛少君,你為何在此?”蒲邵的語氣並不顯多麽的驚訝,反而更多的是一種疲憊與憂鬱。
“進城辦了些事情,恰好路過罷了。”湛準潦草回了他一句,心地將身子往後縮了縮,一拍馬鞍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
蒲邵自顧自地朝前走著,也不多看馬上二人。而雖得了言語,可湛準也是不大可能將這位蒲家當家直接扔在這地方然後駕馬和嗷嗚一起離去的。於是他趕著黑馬也邁著緩慢的步子與蒲邵走路的速度保持了一個同步。
剛剛在坡上看了許久,湛準卻是連這蒲老爺和那橫公魚談話的半個字也沒聽見。想問,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或者,在蒲家現在這個局麵下,湛準實在是不好再和身邊這位聊些異獸雜文什麽的。
於是,他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謹慎地問道:“夫饒病好些了麽?”
這顯然是為了打開話匣子而的廢話,那蒲夫人患的是什麽“病”,湛準自己很清楚。
但蒲邵聞言,剛剛鎖住的眉頭卻反而舒展開了,他沒急著回答,先舒展了一下身子,然後凝重的表情中又含帶了一種淺淺的笑意。
“湛少君安心吧,我不會讓我夫人出事的。”他。
湛準很不理解他這笑的意義。
因為於他所見,蒲夫人雖中劇毒,但並不是無藥可醫治,隻不過,到了現在,已經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了,若再按常理醫治,恐怕不校這義蕪地界裏,唯一可能尋得到的有效藥物,怕就真的隻有那橫公魚肉了。可看剛剛蒲邵與橫公魚相處時的那副姿態,取魚肉來治病怕也是不大可能的了。